大家都划过船吗?
如果是汽船或者游艇那些自带动力的船,那当然就是安稳地躺在上面享受就好了,时不时发出一声赞美来鼓励一下汽船,它们哪怕累了也会硬撑着开下去。
但若是一条动作幅度大一些就会嘎吱嘎吱响的木船呢?
我又听不懂船语,不知道它嘎吱嘎吱的时候到底是要散架了,还是很开心。
吱呀。
我停下了划船的动作,船桨停留在一个左偏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没事吧?”我小声问。
结果停下来之后,船看起来更难受了,呼吸的时候一口气分三段吸。
继续,船说。
原来船不是痛了,而是爽了。或者两者皆有?
我把两手撑在船的两边,在波涛汹涌之中撑住我的身体,然后接着划船。
其实是有点累了。大家都知道吧?划船的时候不能只是上下拍击水面,这样很费人;更不能把桨探进水里前后移动,这样不仅划船的人不开心,桨还有可能断掉。
正确的方法是有节奏地划“8”字,让桨有一个掉头的空间,不要突兀地转向。
只是这对于划船的人来说,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有氧运动。也不能一直盯着船吧?所以我微微偏过头去,视线挂在我撑住船沿的小臂上。
咦?这个角度来看,我的小臂肌肉雕刻得还蛮好的嘛。手掌稍微转一下方向,明暗分界线会更明显……
不对不对,划船呢,你在想什么。
我把注意力拉回来。为了掩盖刚才一瞬间的分心,我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风的方向变了。
风的节奏变得很急促,好像还没有刮进船帆里,马上又被挤了出去。
我低头咬住了船头上的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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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脖颈有点凉飕飕的,应该是汗;腹肌和腰相当酸,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来自于中午和玲火那一个小时的满地乱滚,有多少来自于刚才的肌肉持久度训练。
这下开始庆幸晚饭吃得够多了,那点卡路里都不够消耗的。
“嘿……”比我喘得更厉害的是在身边躺着的青峰。
他伸出手来够我的手指。
我一瞬间把手移开了,甚至从床上举到身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是本能反应。练柔术的时候,没人希望对方控制住自己的手。大家甚至会像做法一样用双手自己面前转圈,试图通过转晕对面来获得胜利。
青峰也触电般地收回手。
“咳咳,”他咳了两声,“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因为我是有,呃,你有没有……到?”
啊,看不出来吗?
“没。”我说,“不过没关系。”
坐汽船的时候可以专心致志、一鼓作气到达彼岸,可是划木船的时候就很难啦,因为会分心。但是,不是每一次都要过河的,有时候沿途的风景就足够满足,毕竟在船上的时候能收获持续且随我摆弄的快乐。
而且说实话这船桨挺好的,各方面来讲。感觉有日本前10%。
“我是听说女生不太容易。”
你这倒是听说了啊!青峰君你这方面的知识很零散,能不能去系统地学习一下?
青峰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用手。”
这是我今晚第一次因为他的话震惊。
“真的吗?你不会分不清……咦?咦咦?喂等一下,等——”
神经的刺激一下子直冲脑门。
怎么找得这么准?
“野性的直觉。”青峰嘴角带笑,但是却说出了一些中二得不得了的话啊!
为什么要把野性的直觉用在这种地方?你不会一会儿还要进zone了吧?奇迹的世代宝刀未老啊!
我咬住了牙,一股股浪潮从我的后脑拍向太阳穴。
等一下,等——好吧,其实,别等了,就现在比较好——
就现在——
在理智崩塌之前,我听到了公寓大门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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