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遂辛猛地扑上来,咬住她的唇畔,是如同要将人拆吃入腹一般的力道。他呼吸沉重,目色赤红,紧紧盯着她。
“你欠我的。”
他将宁济死死抵在墙迹,垂首啜吻上去。
“呃、……!”
呼吸被撞散,乱得七零八碎,她摇着头,几乎像是在讨饶:“不……别、……”
赵遂辛微微冷笑着,冰凉的唇印在她炽烫的皮肉上,轻轻重重地噬咬着。
“……!”
宁济瞪大了眼睛,如同鱼一般定住,身体不自觉后仰起脖颈,她喘着气,试图逃离:“不——不行!这太荒唐……”
“还有更荒唐的。”
赵遂辛用力掰开她的手,一寸一寸,强硬地将十指扣在一起。而后拖至唇畔,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仿佛被烫到一般,宁济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试图逃离——哪怕能叫这人清醒一些也是好的!
“殿下。”身后的声音几乎像叹息,又像是怜悯。
……
意识昏昏沉沉,她胡乱摇着头,眼泪无意识淌落下来,唇瓣显出一片旖丽的颜色,牙印和吻痕错乱交织着。
赵遂辛深深浅浅地啜吻着她的手,眼神沉晦疯狂。许久,他低声笑起来:“殿下欠下的债,可不止这一点。”
“好在如今,有的是时间……”
“慢慢算。”
……
地牢侧门外守值的将士远远看见地道尽头一道颀长身影疾步行来,臂弯里竟似揽着一个人,看不清模样,亦不敢再多揣测。
脚步声急急掠过身侧,只撇下二字。
“回府。”
不敢多问,守将悄无声息地散了开来,起轿回府。
马蹄声踏踏,驶过一道道宫门。
平日里他行出宫闱通畅,几同天子,但凡守卫,无人敢拦。可今日数道宫门竟不知为何早早落了锁,宫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肃杀气。
“大人,前头门又落锁了。”
侍从凑上前来,面露难色。
话音未落,前头果然响起一道斥问:“什么人!下车须得查验身份!”
赵遂辛微微眯起眼睛,他端坐舆内,冷声道:“本王也需要查验吗?”
“临安王殿下!恕小的不知,冒犯了……殿下可是要出宫?小的多嘴问一句……殿下这马车内,应当没旁的人吧?”
赵遂辛垂眼看向身侧昏睡不醒的女子,呼吸细微,眉目舒展,竟好似终于睡了一场好梦。
他细细拂过落在女子身侧的散乱发丝,拢在一处,才撇开轿帘,探目出去,轻声问道:“你是在怀疑本王?”
见着他模样,守门将士立时连声道:“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说罢,躬身退去,便见二宫门大开。
赵遂辛略一抬手,马车径直驶出。
“恭送临安王殿下!”
目光又无意识落在她面上,赵遂辛看着女子唇畔靡丽的殷红,怔怔出了会神,突然觉出些羞赧,烫到了一般,狼狈地移开视线。
……只剩下最外侧一道正清门,就可出宫了。
“车上何人!此处不允通行!”
又一道高声喝问远远传来,车轿被迫急停。
侍卫厉声问:“临安王府的车也要拦?”
守门之人扬声道:“还请临安王殿下恕罪!实在非卑职唐突。可宫中有变,职责所在,请殿下看在……”
赵遂辛撩开帘步了下去,容色阴鸷冷郁,叫人心惊。
“有变?本王怎不知宫中有变?你这是……疑心本王?”
他前去地牢时,一切都已料理妥当。太医已看过,皇帝彼时气急攻心,是被炎气一时迷了心窍才昏睡过去,如今喂了药汤子,正是昏睡养病的时候。虽说清醒的少,昏睡的多,可一时半会倒也没什么大碍。
城门守将见着赵遂辛露面,登时垂下头单膝跪地:“属下不敢造次!”
“本王要出宫。开城门。”
“可、可是……宫中才传来消息,说是陛下、陛下他……”
一些古怪而微妙的预感竟好似落了地。
赵遂辛略皱起眉:“陛下怎么了?”
那守卫汗下如雨,却不敢抬手拭去。只断断续续道:“内宫传来的动静,说是陛下……听闻陛下他……驾崩了!”
说罢,放声大哭。他身后城门将士跪倒一片,哭声连天。
此言仿若晴天霹雳,赵遂辛难得愕然:“……什么?”
怎么可能?
意识到此事蹊跷,可事急从权,不容再犹疑。他敛去震惊,冷声道:“放肆!”
“谁教你们在此传出谣言!陛下不过是中了暑热,先前还嘱咐本王对有罪之臣严加审讯!尔等安敢在此妄议君父,想掉脑袋了不成?!”
“卑职不敢……”
“开城门!”赵遂辛道:“本王从不说第三遍!违令者杀无赦!”
“是……是!”
被此番一顿先抚后兵,城门守将皆乱了阵脚,茫然了一会儿,只好惶然听命,将宫门开了。
訇然一声,正清朱门徐徐洞开。
遥遥看见宫门外麾下一行人候在外头,他心头略微松泛。
可正欲回身离去时候,身后遥遥传来一阵温雅之声,声音轻缓,不容忽视:“临安王殿下,是要带人去哪里?”
赵遂辛缓缓回头。
见着来人,他瞳孔微缩。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