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喝?”
宁济:“……”
茶杯里下了药啊!
她又不傻!
眼见情况危急,她思索片刻,当机立断丢开茶杯,转身就——
……就被拽着领口拖了回来。
“跑什么?”
赵遂辛阴恻恻绕了过来,将那杯茶呈在她眼前:“还未曾用过茶呢。”
宁济呵呵笑道:“不不不,这个还是免唔噗——!”
她眼睁睁看着赵遂辛提起茶杯,捏着她的下颚灌了进来!
宁济当即瞪大眼睛,死死闭紧嘴,却仍旧是不慎咽了些茶水进去,嘴角处便已失了知觉——
“咳、咳咳……赵遂辛你这个……”
话到一半,便没了声响。
方才还奋力挣扎的人已两眼一合,悄无声息地软倒下去,昏沉睡去。
起效太快。
赵遂辛啧了一声,将人搁在一旁。
“……竟能下如此重手。”
……
……糟了!
宁济猛地睁开眼。
眼见窗外日头大盛,天光落入眼帘,她连滚带爬一骨碌翻身下床,抓着人便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待书一脚踏进屋内:“巳时了。”
“哦哦,那还好。”
宁济琢磨半晌,暗自忖度:“总算还有时间。”
可恨这赵遂辛如此恶毒!识破她的计谋便罢了,居然反手给她灌了进去……
宁济气得磨后槽牙,计划着待拿到那玉坠之后如何将此人料理一番。
待书犹豫道:“呃,那个,其实不大好……”
“怎么了?”
待书哂笑:“眼下已是第三日的巳时了……”
“你说什么?”
宁济大惊。
“阿展……”待书沉痛道:“你同将军那三日之约,只剩下不到一日了。”
“将军留了条子进来,说是让你醒后一观。”
宁济但觉不妙,伸手接过。
【——欲得玉坠,仍须再练些时日。】
宁济看了半晌,面无表情将条子揉成一团,丢进烛台里燃尽。
待书被她的表情吓了一条,瑟缩道:“阿展,你这是……”
宁济笑道:“没什么。将军眼下在何处?”
虽说她的笑意温和一如往常,待书却不自觉有些脊背发凉:“现下应当在书房内……”
“很好。”
宁济抬步便走。
这个赵遂辛……且给她等着!
……
“总算来了。睡得可好?”
赵遂辛面上并无表情,可怎么看都像是讥讽。
宁济也不动怒,只四下打量了一番书房。才道:“拖将军的福,睡得挺好。”
“不敢。”赵遂辛嘴角微翘,似是有些压不住的笑意,“你自身努力所得而已。”
如今赵遂辛回了京中,并不同军营里一般衣甲戴盔。成日穿的都是锦衣罗袍,如今着一身玄色直缀,愈显矜贵。
腰侧明晃晃悬挂着那玉坠。
宁济收回目光,走近几步,一手摁在书案上,直视赵遂辛:“将军先前所说的三日之限,如今尚在限内,是也不是?”
“不错。”
“那我有一疑。”
“有何疑问?”
赵遂辛转眼瞧她愈走愈近,却并不动声色。只定定立在原地,定睛看她。
宁济道:“以三日为限,若我得了就算赢,还是须得持玉坠过了今夜子时才算赢?”
一边笑盈盈问着,另一边伸手去探他腰间——
赵遂辛垂眼看她,启唇道:“自然是拿到手就算赢。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这是……”
“在做什么?”
他一手钳住宁济的手腕,举起来,似笑非笑问。
玉坠近在咫尺,却遭当场擒获。
宁济咬牙笑道:“这个么……将军用兵之人,岂不知兵不厌诈的道理?”
赵遂辛眉尾一挑,丢开她的手:“我已说过。若想得此坠,还须得再练些时日。”
语气平平无奇,惹人大动肝火。
宁济怒从心起:“是吗?若我非……”
话说到一半,她猛扑上去,一手直勾向玉坠,势在必得!
然而赵遂辛却并无半点再戏弄她的心思。步伐轻动,退了开去。她近他便退,辗转翻飞,在这几十尺的书房内,竟半点都近不得他身!
如此追了一圈,宁济气喘吁吁,停在一旁扶着书案大喘气。她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真是……”
赵遂辛哼笑一声:“技不如人,趁早认输。”
宁济:“我不。”
赵遂辛:“怎么?药也用了,蛮力也耍了。难不成还有别的办法?”
宁济:“不然我们换个办法。能够拿着东西过了今夜子时的就算赢,如何?”
赵遂辛眉头挑起,看她一眼:“并无不可。然后?”
宁济振振有词:“我虽然没办法从别人手上夺来。但这东西到了我手里,却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抢走了。你信不信?”
赵遂辛嘴角微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