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用完?”楚庭箫打开以后,发现里面还有不少。
“舍不得用不行?旬东的药这般难拿到,我可不得省着点么。”沈宴安道。
“……多谢。”楚庭箫道。
接着,他伸手向后抹去,就是太靠后了,手够不着,使劲往后的模样瞧着愈发好笑。
沈宴安静静瞧了半晌,才开口道:“需要帮忙么?”
“不需要。”楚庭箫别扭地说。
“哦?那行吧。”沈宴安真就站在那望着,不动了。
楚庭箫也固执得很,倔强地尝试拔箭,无果。
沈宴安最后还是看不下去,走到他背后,从衣袖撕下一条,接着干脆用食指跟拇指捏住那铁质箭尖,拔了出来,在血冒出来前,手挖了一团药膏抹上去,再用衣条给人包扎上。
“楚大人救了我,我用价值四千两银子的衣袖给你包扎,可以扯平么?”沈宴安蹲在他面前,手撑着下巴道。
“可以。”楚庭箫喉结一滚,低眸道。
可沈宴安看见楚庭箫忽然伸手摸向一支遗留的箭,朝他抛来的瞬间,心猛地一沉,不由得冷笑。
结果,箭矢径直从他耳边而过,刺中密室门口、沈宴安背后打算偷袭的人。
“呃……”痛呼声吸引了沈宴安的注意力,他望过去,一穿着轻纱的少年捂着被刺中的手臂满脸痛苦。
怎么看,都觉得这少年该是暖香阁男妓,可为何他会被关在这苍蝇都飞不出的密室?
沈宴安走过去,把人拉起来,握着他拿着匕首的右手,取下匕首后道:“你是何人,为何偷袭?”
少年眼眶通红,不想看他,闭着嘴不说话。
“怎么?难道是个哑巴。”沈宴安拿着匕首在他嘴前描摹,低声道:“需要我来撬开么?”
楚庭箫在后面突然说话了,语气惊异:“温符民?”
温符民听见熟悉的名字,眼里立马有了希望的光亮,终于开口,认出了楚庭箫:“楚哥!”
沈宴安听了这称呼,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叙旧的空间。
“你来救我了!是哥哥让你来的吗?”
温符民如蒙大赦地靠近,在被楚庭箫推开后才止住激动。
“……是温惜行让我来的。”楚庭箫眸色一暗,道。
温符民似乎也失望了刹那,“没事,惜行哥也行了。可、可我们怎么出去?我在这儿待了快一周了,也没找到出路。幸好我被扔进来时在袖子里藏了点吃食,不然早就死了。”
沈宴安从两人的对话里似乎察觉到了几丝微妙的气氛,温家传闻数不胜数,因为温家老爷早年太放浪,到处留情导致儿女子嗣多得遍地,结果就是儿女竟生了情愫,违背人伦。
神奇,神奇。
沈宴安对别人的家事没那么感兴趣,最多听个乐呵。
楚庭箫照样没打算与人多说,给温符民包扎了一下就打算继续找出路。
三人一路摸索,终于是在一处地方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此地既然有水,那就说明外边要么是暗河,要么是明流,赌一把么?”沈宴安问。
楚庭箫点头,立刻行动起来,拿起沈宴安递过来的匕首就开始挖墙。
撬了半天才打出一个洞,三人开始将砖块往外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露出半人高的洞口。
沈宴安跨出一条腿,谨慎道:“我先出去,若没事再叫你们。”
楚庭箫看他早已精疲力尽的模样,戴上斗纱道:“我先。”
“也行。”沈宴安跨出去的腿立马收回,“楚大人,请。”
“……”
外面是条明流不错,只是岸边围了一群暗卫罢了……
老鸨带头,笑道:“没想到还真让二位出来了,命可真大。”
沈宴安同样笑着,“既然我们都出来了,不如给我们个奖赏,说说你们的上头是谁吧?能藏数十名暗卫,想必身份也不简单呐。”
老鸨哼了一声,“凭你也配知晓大人的名讳?痴心妄想!给我杀了他们!”
沈宴安一把扯了面纱,眼神一凛,厉声质问:“你们想杀谁?!内阁首辅在此,何人胆敢以下犯上!”
老鸨瞳孔一扩,被震了一瞬,“你……”
暗卫也没轻举妄动,候着静等指令。
“内阁首辅又如何!死无全尸谁能指认?!给我拿下!”
“那我呢?”楚庭箫摘了斗笠,冷声道。
没待老鸨反应,楚庭箫一声轻哨,数十名藏匿在暗处的锦衣卫涌出,迅速将暗卫拿下。
“好啊!好啊!两位朝廷命官竟勾结在一处!”老鸨怒极反笑,高声道。
“勾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被强迫来的。”沈宴安晃了晃手上的扇子,撇了干系。
“楚庭箫,你可真是好手段!留替身在中都,本人却跑到了虞北,欺君罔上,罪该万死!”老鸨盯着楚庭箫道。
沈宴安挑起一边眉,瞧了眼身旁的人。
楚庭箫没理他,对手下道:“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