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这样，他还说了句令我终生难忘的话。”

吴言听到郑韵这么说眉峰不可控地挑了挑，郑韵微微侧过身子，她直视着吴言的眼睛：“Astaroth说，在他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里，你肯定也遇到过很多的挫折和磨难，你都挺过来了。吴言，你早就成为了可以接住自己的那个人。”

郑韵没有刻意去模仿杨楼东的语气，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听得吴言胸口温热，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可是，你最后还是说动他了。”

“是。因为后来我对他说，我想体验！我想体验亲手复仇的快感！我想看看吴权死在我手上的话，我会有多快乐！”郑韵拿过吴言膝盖上的化验单，把它捏得很皱，“Astaroth不理解我的自我伤害，但是他大概很能感同身受我这种想要复仇的心情。所以，他答应了我，跟我做了一对假夫妻，让我有机会接近吴权。”

现在吴权已死，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吴言只能轻叹一句：“郑韵，你这是自毁。”

反而是郑韵释然一笑：“我们这样的人报复吴权那样的权贵，本来就只有自毁这一条路。”

“你！”吴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天雷劈身过，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一条世间的道理去反驳郑韵。吴言冷静下来，她把郑韵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安慰道：“郑韵，你很勇敢。这一路走过来，太辛苦了。不怕了，不怕了，都过去了。”

这一下郑韵终于爆发了出来，她趴在吴言的肩头“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热泪溻湿吴言的衣料，透进她的肩膀。

后面还是周述过来了郑韵才终于止住了哭泣，大概是在医院楼下碰到了杨楼东，他俩一起上来了。周述把吴权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了过来，告诉吴言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吴言一一记下后，搀着郑韵准备下楼，郑韵经过杨楼东身侧的时候默默推开了吴言，向杨楼东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杨楼东摘下自己左手无名指的的戒指：“物归原主。”

郑韵笑了笑：“谢谢你，杨楼东。”说完，便乘电梯下楼去了。

而周述晚间还有工作，不能陪吴言处理接下来的事，所以当天关于吴权去世后的手续全部都吴言一个人完成的，不过有杨楼东一直陪在吴言的身侧，吴言的心安定下来很多。

最后，当天晚上吴言站在殡仪馆里得到了厚厚一沓的证明和一张火化证。东西太多她几乎快要拿不下，杨楼东顺手接住，看到了他那只没有戒指的手，笑了笑：“你连戒痕都没有。”

杨楼东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他急了，他太想夺取走我身边的一切。其实他只要略微查一查，就可以知道我和郑韵并没有结婚。”

吴言知道杨楼东是这个世上最不想说吴权名字的人，摸了摸他的无名指：“没事，我不嫌弃你二婚的。”

杨楼东倒是好整以暇说了句：“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