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这种东西一旦开始了,后续就很难指认究竟是谁先越界的。两个人像是杜冷丁上瘾的绝症患者一样,互相汲取、索要,就连暂时的分开都会产生强大的戒断反应,唯一让双方都不痛苦的方法只有——缠绵、缠绵、再缠绵。
吴言被杨楼东吻到脑袋空空之际,耳朵里全是溺水般的嗡鸣声,她不小心打翻了那头双耳汤碗,杨梅“血淋淋”地滚落在地上。
一吻终了,杨楼东头一次在吴言面前笑得如此畅快:“我说过的,我很喜欢。”
吴言这会儿眼神已经迷离起来,据说人在接吻的时候会分泌内啡肽,这是一种有止痛作用的麻醉剂。吴言没有身体疼痛,却觉得这“内啡肽”短暂治好了她的精神疼痛,她露出舌头靠上去,问道:“杨楼东,你说什么?没听清?”
杨楼东舔舐掉吴言嘴角零星的杨梅汁:“杨梅,我很喜欢。”
吴言攀上杨楼东的身体,主动舔了舔他的下嘴唇:“只是喜欢杨梅吗?吻呢?”
杨楼东摇了摇头:“不知道。”随后他抱起吴言,令其双腿夹住自己的腰身。吴言略微腾空,再度看清世界之时她已经比杨楼东高出一个头,“得再试试才能知道。”
相比于□□上的进入和退出,杨楼东似乎更沉迷接吻,这是吴言今晚上了床后得出的结论。也许是因为杨楼东精神上的伤痛比吴言多得多,所以他才是那个需要大量“内啡肽”的人。他很喜欢细致地轻吻吴言,通常结束一吻后,还会近距离观察起吴言的五官。
杨楼东说:“吴言,原来你有小梨涡。”
吴言抚摸了自己的梨涡:“嗯,很浅。而且只有左边脸有,小时候只有我笑起来的时候,靠我很近的人才能看见。现在皮肤晒黑了,自己都快找不到了。”
而杨楼东几乎是鱼儿找到了水源,溺在了吴言的小梨涡里,他将那梨涡亲吻了千百遍。
吴言眼神暗昧不清:“杨楼东,那是梨涡,不是酒窝。你也没有喝醉,我们今晚没开酒。”
杨楼东听到这句话,立刻覆盖在了吴言的身上,像是在暗示吴言也把他从头到尾好好地观察一遍,不要再忘记他脸上的任何细节。吴言的食指顺着杨楼东的眉心来到他的鼻尖,这是她今晚上床后第一次想起任燕语。
任燕语应该也不知道她脸上有梨涡,因为她从未跟对方贴得如此之近。以及,青春期的情愫通常疼得犹如利刃穿透脊背,她应该也很少对着阿语笑。
吴言止了手上的动作,杨楼东感知到危险,眉头皱成山川,他硬要拉住吴言的手。吴言甩开他:“杨楼东,以后做朋友我倒屣相迎,咱俩做不了情人了。”
杨楼东身体一冷,从床上坐了起来:“吴言,我不可能跟你做朋友。”紧接着他自嘲一笑,“你通常就是这样甩开那些男人的?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吴言也坐了起来,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杨楼东,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