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响起了两次,杨楼东随手关门的动静很轻。
大门关闭声响起的时候,吴言忽然一笑,她就没吵过这样的架。她之前跟楚天无或者历任“男朋友”吵架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摔碗又摔门。直到今天她跟杨楼东分开,她才想明白,真正要走的人是不会干任何多余的动作的。
只能梦到这里了。
日子还是要过,时间如同磨盘一样转了一周。打破吴言宁静的是父亲吴权的秘书,吴权的秘书是个面孔清癯,戴眼镜的男人。他话很少,忍耐力很强,什么脏话詈骂入了他的耳朵,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吴言与他坐在咖啡馆里,他甚至没给自己倒一杯水,只是双手规规矩矩呈上一张照片:“吴小姐,董事长希望您参加明日的晚宴。”
吴言双指接过照片,照片内容不过是那天晚上她在钻石霄楼下隔着口罩亲吻了一下楚天无。吴言自然知道对面那人挨骂功底深厚,微微一笑:“你让他买个热搜把这张照片传得人尽皆知好了,我正好最近闲得发慌,很想被楚天无的粉丝骂一骂。看看影视城代言人夜会情人的新闻被爆出来,究竟是他这个影视城老董吃亏,还是我吃亏。”
吴权的秘书推了推眼镜:“吴小姐误会了,这张照片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道了。董事长已经处理好了,他是真心实意邀请您参加明日的晚宴。”
秘书眼镜反光,紧接着拿出来第二张照片。吴言喝着咖啡瞥了一眼,拿咖啡杯的手略微一滞。
那是杨楼东和一个女人的照片,二人面对面坐在餐厅里吃饭。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郑韵,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跟杨楼东同款的铂金戒指。
秘书将照片按在桌上:“董事长说,老朋友之间想见一面是很难的,既然要见大家就团团圆圆地都见一面。毕竟……之后的日子生老病死,车祸,意外这些都不好说。”
吴言放下咖啡杯,眉头一挑:“你的董事长还说什么了?”
秘书将那张照片推给吴言:“董事长还说了,礼服将在晚些时分送到您府上。”
吴言将照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之际,说道:“不用了。明天晚上我会过去,我还真想瞧瞧他是怎么招待老朋友的。”
忆蜀。
女州境内最隐秘的一家酒店,国内某位川籍领导人在女州释褐为官。他离开女州后,女州才有了这家名为“忆蜀”的酒店。酒店位置隐蔽,只接待政府要员和受邀宾客,内部管理更是严格,员工到岗前都要接受专门的秘密培训,做到不听、不看、不说,五感尽失的接待宾客。
吴言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内心感慨一句:这家酒店不像是举办晚宴的地方,更像是偷情的地方。
酒店门口的接待人员接过吴言的请柬,他低头低声询问吴言是否带了男伴,吴言刚想回复一句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