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玉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吓着了。没想到孙传芳这么狠，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杀我们。”
陈默也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情况，皱了皱眉：“这些人都是孙传芳的死士，看来他是真的想灭口。不过，现在他的计划失败了，而且我们还抓住了活口，正好可以让他们指证孙传芳。”
廖崇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现在就把这些黑衣人带回巡捕房审讯，让他们说出孙传芳的全部计划和罪行。”
巡捕们将巡捕们将受伤的黑衣人拖拽起来，押往楼下的警车。
傅鸣玉看着满地狼藉，伸手扶了扶歪斜的金丝眼镜，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惊魂未定，嘴里却不忘吐槽：“孙传芳这老小子，真是输不起。派来的人身手不怎么样，脾气倒挺冲，差点把我这宝贝长衫给划破了。这可是我花了两块大洋刚做的。”
廖崇正在检查现场遗留的凶器，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你的长衫？刚才是谁抱着桌子腿躲在后面，差点把枪都扔了？”
“谁躲了？”傅鸣玉立刻挺直腰板，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战术规避，趁他们不注意偷袭，没看见我一茶壶砸晕一个吗？再说了，我那是为了保护证据，万一枪走火打坏了周主编的手稿，你赔得起？”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贴身藏着的几份关键信件，那是他从暗格里取出来后就一直随身携带的。
陈默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些许，忍不住笑了笑：“傅先生果然机智，廖探长身手不凡，幸好有你们在。这些黑衣人一看就是专业杀手，手上都沾着血，想必知道不少孙传芳的秘密。”
“放心，到了巡捕房，保管让他们说实话。”廖崇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已经让人把审讯室准备好了，亲自审。”他转头看向傅鸣玉，“你也一起去，说不定能从他们的话里听出点破绽。”
“审讯？我可不会用刑。”傅鸣玉撇撇嘴，心里却有些好奇，“不过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趟。事先说好，审出来有奖励，我要霞飞路那家西餐厅的双人套餐，你请客。”
“你倒是会趁火打劫。”廖崇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点了点头，“只要能问出线索，别说双人套餐，就是十人行也给你安排。”
三人随后赶往巡捕房，被抓获的三名黑衣人中有两人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只有一人意识清醒，但态度十分顽劣，任凭巡捕怎么审问，都闭口不言，甚至还出言不逊。
“敬酒不吃吃罚酒！”负责审讯的巡捕气得满脸通红，就要动手用刑。廖崇抬手阻止了他：“等等，动刑没用，这些人都是死士，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他看向傅鸣玉，“该你上场了。”
傅鸣玉清了清嗓子，走到黑衣人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完全没有审讯的严肃感：“这位兄弟，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就跟着孙传芳这种卖国贼干坏事呢？你想想，孙传芳勾结洋人，□□，害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家里的父母妻儿想想，他们还盼着你平安回去呢。”
黑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一声：“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没门！”
“别急着拒绝啊。”傅鸣玉蹲下身，凑近黑衣人，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孙传芳手下的人，哪个不是被他用家人要挟？你要是说实话，我们可以保护你的家人，还能给你一条生路。你想想，孙传芳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迟早会倒台，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弃暗投明，揭发他的罪行，也算为国家做了一件好事。”
黑衣人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傅鸣玉捕捉到这个细节，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孙传芳的全部罪证，他的好日子不多了。你现在揭发他，不仅能赎罪，还能得到政府的宽大处理。如果你执意顽抗，等孙传芳倒台了，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黑衣人面前：“这是你家的地址吧？我们已经派人去保护你的家人了。你看，你的儿子才三岁，多可爱，你难道不想看着他长大成人，过上安稳的日子吗？”
这张照片是傅鸣玉刚才在小阁楼里，趁着廖崇安排巡捕押送黑衣人时，让老杨帮忙查到的。
黑衣人看到照片，眼睛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顽劣态度。
“你们……你们真的能保护我的家人？”黑衣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当然。”傅鸣玉点点头，“我们说到做到。只要你说实话，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孙传芳还有什么其他计划，我们就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好，我告诉你们。是孙传芳的贴身保镖，赵山，派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杀了你们三个，就能阻止证据曝光，还承诺给我们每人五百块大洋，保护我们的家人安全。”
“赵山？”廖崇皱了皱眉，“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是孙传芳的心腹，身手不凡，手上沾满了鲜血，之前好几起暗杀爱国人士的案子，都跟他有关。”
“他还有什么其他计划？”傅鸣玉追问道。
“赵山说，如果我们暗杀失败，就会在沪上的几家主要报社和学校里安放炸弹，制造恐慌，趁机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然后带着孙传芳和英国商人的秘密文件，逃离上海，去北方投靠其他军阀。”黑衣人说道，“炸弹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晚上就会动手。”
廖崇和陈默脸色一变，没想到孙传芳竟然如此疯狂。
“炸弹藏在哪里？”廖崇急切地问道。
“具体位置我不知道，赵山只说会有人通知我们。”黑衣人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赵山的一个秘密据点，他平时很少去，但有重要事情的时候，都会在那里集合。”
“地址在哪里？”傅鸣玉连忙问道。
黑衣人报出了一个位于法租界边缘的废弃工厂地址。
廖崇立刻站起身：“陈领袖，你立刻联系‘觉醒社’的成员，通知各大报社和学校，加强戒备，排查炸弹。我带着巡捕去废弃工厂，抓捕赵山，阻止他的阴谋。”
“好！”陈默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傅鸣玉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算我一个，我也去。说不定还能帮你找找炸弹的线索，毕竟我对化学炸药还是有点研究的。”
廖崇看了他一眼：“那里危险，你还是留在巡捕房吧。”
“危险？我傅鸣玉什么时候怕过危险？”傅鸣玉挑眉，“再说了，没有我，你说不定又要被赵山耍得团团转。”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把手枪，“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拖后腿。”
廖崇无奈，只好同意：“好吧，跟紧我，不许乱跑。”
“没问题！”傅鸣玉咧嘴一笑，心里却暗自嘀咕，这次要是能成功阻止炸弹袭击，抓住赵山，廖崇肯定要好好奖励自己，别说双人套餐，就是十人行，他也能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