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华捕的呵斥声和打斗声。
廖崇脸色一变,立刻拔出配枪,对傅鸣玉说道:“你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看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傅鸣玉连忙说道,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巧的手枪,“人多力量大,再说了,我手里的化学试剂,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廖崇知道他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而且傅鸣玉虽然身手不行,但脑子灵活,关键时刻总能出奇制胜,便不再劝阻:“好,跟紧我,小心点。”
两人快步往石门处跑去,只见几个穿着北洋军装的士兵,已经冲破了华捕的阻拦,闯进了主墓室。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容粗犷,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周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个个手持步枪,神色狰狞,显然是来者不善。
“廖崇?”刀疤脸看见廖崇,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老战友。你不是退伍了吗?怎么跑到这古墓里来凑热闹?”
廖崇眼神一冷,认出了此人,是北洋段祺瑞麾下的营长,名叫赵三虎,当年在部队里,以凶狠残暴闻名,手段毒辣,无恶不作。
“赵三虎,你不在北方打仗,跑到上海郊外的古墓里,干什么?”
“干什么?”赵三虎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棺椁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自然是来取宝贝的。这古墓里的文物,价值连城,拿到手,就能换大把的军火,扩充队伍。廖崇,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手里的玉珏交出来,再带着你的人滚蛋,不然,休怪我不念旧情!”
“痴心妄想!”廖崇冷哼一声,“这古墓里的文物,是国之重宝,岂能容你盗卖?赵三虎,你身为北洋军人,不思保家卫国,反而盗卖国宝,筹措内战军费,良心何在?”
“良心?”赵三虎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在这乱世,良心能值几个钱?有枪有兵,才能活下去,才能掌权。廖崇,你就是太迂腐,才会退伍,落得个在法租界当巡捕的下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玉珏?”
“不交!”廖崇语气坚定,抬手示意华捕们做好战斗准备。
赵三虎脸色一沉,眼神凶狠:“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兄弟们,动手,杀了他们,抢回玉珏,打开棺椁,拿走宝贝!”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洋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对准廖崇等人,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呼啸着飞过,打在青砖上,溅起阵阵火花。
廖崇拉着傅鸣玉,快速躲到青铜鼎后面,子弹打在青铜鼎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些人火力太猛,我们人少,硬拼不是对手。”傅鸣玉压低声音,对廖崇说道,“得想办法,触发古墓的机关,把他们困住。”
廖崇点头,目光快速扫视着主墓室,寻找机关的触发点:“你知道机关在哪里?”
“壁画!”傅鸣玉指着墙壁上的壁画,“刚才我看壁画的时候,发现有几处壁画的纹路,与其他地方不同,像是可以活动的。应该是机关的触发点!”
他说着,趁着枪声的间隙,快步冲出青铜鼎的掩护,往壁画跑去。
赵三虎见状,大喊一声:“拦住他!”几个士兵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傅鸣玉射击。
“小心!”廖崇大喊一声,抬手开枪,击毙了两个士兵,为傅鸣玉掩护。
傅鸣玉身手灵活,借着陪葬品的掩护,快速冲到壁画前,伸手按向他之前发现的异样纹路。
纹路按下的瞬间,主墓室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石门缓缓落下,想要将众人困在里面。
同时,墓室顶部,落下无数箭矢,北洋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三虎反应极快,挥刀挡开箭矢,眼神凶狠地看向傅鸣玉:“臭小子,敢触发机关,我杀了你!”
傅鸣玉见状,连忙又按了一处纹路,墓室两侧的墙壁,忽然喷出毒烟,毒烟弥漫,刺鼻难闻。
北洋士兵们吸入毒烟,纷纷咳嗽不止,浑身抽搐,战斗力大打折扣。
“快走!”廖崇大喊一声,拉着傅鸣玉,往主墓室的另一侧跑去。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耳室,或许是逃生的通道。
赵三虎不甘心,挥刀追了上来,嘴里大喊着:“玉珏是我的,宝贝是我的,谁也别想走!”
廖崇转身,与赵三虎缠斗在一起。
廖崇的格斗术一流,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赵三虎虽然勇猛,但根本不是廖崇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廖崇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挨了好几拳,嘴角溢出鲜血。
傅鸣玉趁机冲进耳室,耳室里有一个小小的出口,通往古墓外面的树林。
他回头对廖崇大喊:“廖崇,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