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时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轻响,语气霎时轻快:“去药圃,咱们边认边背,不躲在宫殿里偷懒了。”
“得令!”007瞬间雀跃,它最喜跟着宿主出门。
一路行来,南荣时再一次惊叹于满园梨花的盛景,顺道将原版《九州百草录》归了位,才往药圃去。
“凝露草。”他蹲下身细细观察,心中默念药性,忽地想起背单词的abandon,忍不住失笑。
“七星草。”此草喜阴,根旁常伴腐菌,误食则生幻视。
“水云叶。”
……
不到两个时辰,南荣时便将百草大致过了一遍,心里松快,走向茅草庐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谁知庐中竟坐着一人,白衣胜雪,公子如玉。
南荣时眼睛倏地亮了:“师父,你怎么来了?”
玄衣的景沐瑾,如深谷幽寂的寒潭,神秘冷冽。而眼前白衣的他,却宛如空中孤月,温和又带着几分疏离。
“答疑。”景沐瑾淡淡道。当年黎云川也曾有意教他炼丹,可在他眼中,世间百草的形貌几乎别无二致,根本无从分辨,倒不如南荣时有天赋。
“看来是不需要了。”景沐瑾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缓声说道。
“怎会不需要。”南荣时连忙殷勤沏了杯热茶,递到景沐瑾唇边,眉眼弯弯笑道,“师父,徒儿心里攒了好些不解,正想向你请教,又怕贸然打扰。”
说着,便把方才认草时的疑惑一股脑倒了出来,小到凝露草晨露采集的时辰讲究,大到七星草腐菌伴生的克制之法,眉眼间满是求知的热切。
景沐瑾垂眸接过茶杯,指尖轻触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他沾了些许泥土的衣角,清冷的声线柔和了几分:“凝露草采时需避午时烈阳,否则药性折损大半;七星草旁的腐菌并非全无用处,以玉露浸泡后,可作幻视之症的药引。”
南荣时听得认真,连忙掏出随身小册子记下,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待他记完,景沐瑾才缓缓开口:“方才观陛下认草,见陛下将百草熟记于心,陛下可愿学法修一道?”
“法修?”南荣时眼中满是疑惑。
“法修,是以驾驭天地灵气、研习法术符文、参悟自然法则为核心的修士。”景沐瑾轻声解释,又道,“我觉得,法修很适合陛下。”
南荣时忙顺从点头:“师父觉得适合,那定然是好的,我愿意练法修。”
景沐瑾看着他澄澈的眼眸,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陛下,法修以五行为本,我传陛下一门心法,陛下可依此吸纳灵力,固本培元,早日筑基。”
“什么功法?”南荣时好奇追问。
话音未落,景沐瑾已走到他身前,微微俯身,额头轻贴其上。
耳边传来他清浅的声音,带着几分歉然:“恕臣逾举。”
007因这个动作浑身颤栗,在南荣时脑海里急声大叫:“宿主,他在进入你的神识,他个疯子,稍有不慎,你我都会神魂俱散。”
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太久,南荣时回过神时,入眼便是景沐瑾那双宝石般璀璨的紫眸。
恍若初见时的惊艳,比紫钻更夺目的眸光,比满座惊叹更震耳的心跳。
“此心法是星陨阁秘传,臣亦无权查看,只能借此法,将其存入陛下识海。”景沐瑾的声音轻而清晰。
“师父。”南荣时轻唤一声,声音微哑。
景沐瑾抬眸看他,眼底浅淡的柔光:“陛下,可是有什么不解?”
“不是。”总不能说,南荣时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