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还没从那一眼的震撼里回过神,目光黏在景沐瑾的身影上,指尖发颤。
007在他脑海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宿主,主线任务开启了!主线任务:攻略景沐瑾。任务目标:获取景沐瑾好感度百分百。任务奖励:回归现代世界资格,附赠高考满分秘籍+无限额财富。”
时年猛地回神,心脏一下就停了。攻略景沐瑾?记得没错的话,他修的无情道吧,而且,原书里那么多优秀的女生喜欢他,他都毫不犹疑的自刎了,逗我呢,不想让我回直说。
不等他细想,景沐瑾似有所感,忽然转头看向他。那双极深的紫眸落在他脸上时,原本淡漠的眸光骤然一凝。
景沐瑾的目光锁在时年的眼睛上,眸色翻涌,难辩喜怒。
他缓步走近,玄色衣袍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的风。
“你?”景沐瑾的声音比之前更冷,像粹了冰。
时年被他看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浅紫色的眸子微微睁大,这语气,别搞,这是要干嘛,杀我?
一旁的上官曦满脸茫然,可谢清辞却只是眸光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脸上不见半分惊讶。
在看到浅紫色的眼眸,他就想到了长生殿殿主说那个传闻,南荣皇族独有的血脉象征。
谢清辞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年耳侧那缕编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景沐瑾只是盯着他的紫眸,又缓缓扫过他的脸,耳侧那缕扎成小辫的发丝。
他忽然屈膝,对着时年深深一拜,声音低沉而郑重,但仍然冷冽:“臣,景沐瑾,叩见陛下。”
这七个字落下,满室俱静。
上官曦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嘴巴张成了一个圆,看看景沐瑾,又看看一脸懵的时年,完全没反应过来。
时年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景沐瑾:“认错人了吧!”
爽文男主跪谁谁死,别害我行不行。
景沐瑾却执意不起,冷静的阐述道:“南荣皇族血脉,独以紫眸为证,鲜少为外人所知。陛下眉眼与先帝如出一辙,耳侧编发的习惯,更是先帝所钟爱。”
景沐瑾顿了顿,声音笃定:“你是流落在外的南荣正统,是凤祁国唯一的天子。”
时年彻底懵了。他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竟然还有这一层身份?紫眸是南荣血脉的象征?原书有这一段吗?woc,别搞我了。
007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宿主,原来你是隐藏大佬。流落在外的天子身份曝光,这波直接开挂了!”
谢清辞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上前一步,对着时年躬身行礼,动作从容不迫,显然是早已在心中确认了时年的身份:“臣谢清辞,参见陛下。早知陛下身份不凡,只是未敢贸然点破,还望陛下恕罪。”
他这话一出,上官曦才如梦初醒,连忙跟着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臣女上官曦,参见陛下。”
时年看着眼前跪倒的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一个只想捞钱跑路的现代高中生,怎么突然就成了凤祁国的天子?还要回白玉京登基?还要攻略从头到尾板着一张脸的原书男主。
天要亡我。
景沐瑾见他不语,又道:“先帝薨逝,天子失踪,凤祁国祚飘摇。域外虎视眈眈,世家野心勃勃,臣苦寻陛下多年,今日终得一见。”
语气恳切:“求陛下随臣回白玉京,登基继位,以安民心,以定天下!”
时年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跪地不起的景沐瑾,又看看一旁神色平静的谢清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景沐瑾见他迟迟不语,抬起头,紫眸里终是有了些动容:“陛下,凤祁需要您。”
时年看着他张脸,心尖又是一颤。他咬了咬牙,脑海里闪过007的主线任务。
罢了。
不就是登基吗?不就是攻略景沐瑾吗?
他,接不了啊!!!
时年欲哭无泪,什么破事都让他碰上了,站的越高死的越惨好吧。
时年深吸一口气,伸手扶起景沐瑾,浅紫色的眸子闪过狡黠:“起来吧。”
景沐瑾起身之利索,时年感觉他就是纯演。
时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在下不过一介布衣,那能担起一国之责,国师亦是我南荣血脉,我愿意禅位给国师。”
景沐瑾听罢不恼,只是冷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离景沐瑾很近,时年压根听不到。
景沐瑾对着谢清辞道:“谢院长,临安城的事,就劳烦你多费心了。青鸾玉佩关乎文脉传承,你务必妥善保管。”
谢清辞拱手领命,语气沉稳:“臣遵旨。定护好临安,守好文脉,静候陛下君临天下。”又看向一旁的上官曦,语气温和了几分:“上官小姐,你父亲的遗愿,我会替他完成。”
上官曦红着眼眶,重重点头:“多谢院长。”
诸事安排妥当,景沐瑾提起时年的脖子,足尖一点,两人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时年被景沐瑾提着后领,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命运后颈的猫,双脚离地晃了晃,忍不住嗷嗷出声:“喂,景沐瑾你放我下来,我不要面子啊,有话好好说。放我下来。”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亭台楼阁飞速倒退,玄色衣袍裹挟着清冽的寒意,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时年挣扎了几下,发现对方的手稳如铁钳,半点挣脱不开,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朱红宫墙绵延百里,墙顶琉璃瓦在日光下淌着鎏金般的冷光。
——白玉楼。
什么样的修为才可以,两息之间便可穿梭两地。
景沐瑾脚步未停,紫眸沉得像浸了寒潭的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陛下既已归位,为稳朝纲,尽快举行登基大典。”
“天子啥啊!”时年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个被拐卖的三好学生,我想回家,当个蛋的天子“我连玉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让我登基,是想让凤祁国直接亡国吗?”
景沐瑾终于停下脚步,落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巅。他松开手,时年踉跄着站稳,低头一看,差点腿软——脚下是万丈深渊,云海翻涌,远处的白玉京轮廓隐约可见,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玉玺在紫宸殿。”景沐瑾转过身,紫眸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是不容置喙的坚定,“陛下只需安心继位,其余诸事,臣会一一办妥。”
时年看着他那张俊美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福至心灵,凑近了半步,挑眉道:“你这么费劲把我弄回去,该不会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