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说着愤愤道:“谁知道沈韵她根本不爱我,我那么困难,举手之劳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帮我!亏我对她一心一意的!”
吴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本来想忍住的,实在是这家伙比他还不是人,最起码他坦荡啊。
“一心一意?你是说你那另外的五个女朋友?”
李瑞涨红了脸,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知道,梗着脖子道,“我和她见面那么少!她根本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都怪她!我才不得已这么做的……”
这种厚颜无耻的话还没说完,他脸上就挨了狠狠一拳,不出意外的话,第二天就会变成熊猫眼,宋彦洲盯着他,“我劝你想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大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而且那个谱子当场就被沈韵撕了,我啥也没捞着啊!”
从他嘴里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宋彦洲心情更烦躁,暴揍了他一顿,这一次下手狠多了,李瑞爬都爬不起来了。
吴阳被迫围观了一把,李瑞身板不算弱,在宋彦洲手里跟个小孩似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内心发誓,坚决不能得罪他亲爱的宋哥。
“宋哥,咱们接下里去哪?”吴阳非常狗腿地问。
宋彦洲沉默了片刻,吴阳把自己察言观色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这一看就还不想回家,于是他试探道,“去天下会所?”
但俩人刚走出单元楼,宋彦洲却站着不动了,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一个身影。
吴阳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对方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以及那头飘逸的长发,还没看清脸他就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他心里暗道糟糕,这氛围,要么就天雷勾地火,打一架或者“打”一架。
“道长,您这会还没休息啊,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吴阳干巴巴说,痛恨自己这嘴巴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回去。”宋彦洲发了话。
“哎!您俩聊!”
吴阳如蒙大赦,脚底一抹油就跑了。
舟山水在楼底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楼上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大概也猜到了宋彦洲这么生气的原因。
宋彦洲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拿了一根烟出来抽,今天一天抽的烟抵得上他前二十年的所有了。
活像是想抽烟给自己毒死。
他刚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就被一双冷冰冰的手拿走了。
“你今晚抽了二十六根了,别抽了,有事儿跟我说,好不好?”
宋彦洲任由他拿走烟,沉默了片刻,突然大声道,“那为什么你有事不跟我说?!啊?你还把我当小孩儿吗?!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事事都保护我!”
舟山水舔舔嘴唇,“对不起。”
宋彦洲那口气憋在嗓子眼,差点把自己憋死,更生气了。
“你他妈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我他妈整个心里装的都是你,你出事儿比让我去死还难受,你不明白吗?!”
舟山水嘴里品尝到了苦涩的滋味,“我懂,可是我也一样。”
宋彦洲嗓子完全梗住了,“我要你好好活着,就当我自私,你是师兄,让让我吧,我跟你保证,就算我死了也会回来找你的,我不会放开你的。”
舟山水没说话,闭了闭眼,宋彦洲执着的目光还盯着他,为了稳住他,舟山水只好忍着满心苦涩点点头。
他一脸痛苦,宋彦洲不忍心再看,是自己在逼他,但是他再也不想看见舟山水为了他做伤害自己的傻事。
他确实是自私。
这么好的舟山水,偏偏受这么多苦,过得这么不容易。
宋彦洲抱住他,不看他让自己痛苦的脸,感受着他的呼吸、温度和真实的心跳。
“山水,我希望你做真实的自己,为自己活。”
舟山水任由他抱着,也没有回抱,半晌后伸手轻轻摩挲宋彦洲的脸。
这种摸法带着浓重的缱绻,缓慢而珍重,痒到了宋彦洲心里。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面前这人对自己沉重的爱和珍重。
“真想把你绑起来,让你没有办法再乱跑,去我不喜欢的地方。”
舟山水低低地喃喃,另一只手摸出了宋彦洲的手机,从手机壳里分出一张符,在宋彦洲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我为自己做的事情,病态又讨厌,对吧?”
宋彦洲看了看那张符咒,那是一张追踪符,能记录目标的行踪。
他突然笑了,“亲爱的师兄啊,咱俩真是天生一对,你放心,以后我就粘在你身上,无论你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做的。”
他带着病态的执着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给舟山水现场展示什么叫天生一对。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舟山水急忙问。
“第一次给你送手机的时候”,宋彦洲准确无误地从舟山水兜里拿出了自己送给他的手机,这个手机舟山水一直带着,“你呢?什么时候给我放的?”
舟山水不愿意说,难以启齿,但是已经到这份上了,为了避免以后再有什么误会,最后还是决定都告诉宋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