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水这张符集中了三种符的功能,最重要的一种是伤害转移符,这种符本身是将自己的痛感转给敌人而创的,所以反应到目标人身上会痛感加倍。
形成条件往往也更苛刻,画符阶段需要将施术人自己的气息融入符中以加强链接,比如血液,发丝,在施术时则需要将自身与目标的一缕气息一起融入符中,符就此生效。
宋彦洲理完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抓起车钥匙就出门了,在市区飙车,愤怒使他头脑发热,有一股散不掉的气在胸口乱撞,撞得他难受,心口堵得慌。
给强风吹了半个小时后,他把车停在了护城河边。
那段时间舟山水的异常渐渐变得清晰,他总是跟着捡宋彦洲掉的头发,宋彦洲还觉得很开心,以为他是想偷偷弄结发这种古朴浪漫的仪式,还屁颠颠剪了一撮头发给了他。
合着他天天拿那个创造这倒霉催的符咒,他自己做目标,让宋彦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这个施术人。
宋彦洲暴躁地踹了几下轮胎,除了生不如死的痛苦外,一个弄不好就会让目标心神崩溃,灵力枯竭。
晚上十点江边已经稀稀拉拉没什么人了,蹲着抽了半个小时烟之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吴阳的电话。
“哎哟我的哥!终于接到你的电话了,给你发完消息就消失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家破人亡了!”
“出来,定位发你微信。”
宋彦洲很少这么语气冷漠地讲话,吴阳犹豫了两秒,有点不敢去,这一听心情差到了极点,他一句话说不好可能就给他宰了。
太可怕了!
但是他家的事儿还得麻烦他家那位!
行吧!吴阳抓起钥匙出了门,豁出去了,今天提啥要求都得照办。
“去李瑞家。”
吴阳到了之后,宋彦洲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直接上了他的车,他自己车还车门大开停在路边呢。
他生怕触霉头,看了眼那价值不菲的车,车头微微凹陷,这是撞了不成?
“宋哥,你车撞了?没受伤吧?”
“走。”
吴阳鼓起勇气才问了刚刚那个问题,实在是他的脸太臭了,别人欠他几千万他估计也不是这脸色,这得是有人欠他一条命,这下他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李瑞这小子估计要倒大霉,之前他帮宋彦洲查过这人,但那之后宋彦洲也没动静,也不知道这回怎么得罪这位了。
车开到李瑞家楼下已经十二点了,吴阳像个称职的司机,一言不发,安静开车,只是不时从后视镜偷瞄一脸阴沉的宋彦洲,看一眼心里就是一跳。
一个想法自发冒了出来。
难道和嫂子吵架了?
不然这个点找人麻烦,不回家抱着人睡觉。
吴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这下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李瑞住的房子还挺好,和他自己营造的贫苦人设一点也不搭,俩人站在防盗门外,吴阳正一脸命苦地想办法合理地私闯民宅。
咔哒一声,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旁边这位阴沉着脸的瘟神连手都没动,吴阳打了个寒战,跟在宋彦洲身后进了屋。
这套房子李瑞就自己在住,里面乱得一塌糊涂,宋彦洲径直朝着卧室走去,床上躺着的俩人突然福至心灵一般,同时睁开了眼睛。
“啊!贼啊!”
女生的尖叫声传了出来,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你出去。”宋彦洲指了指她。
女生裹了裹被子,看宋彦洲的气质不是一般人,不敢说话,但也没动,她在发抖。
吴阳擦了把不存在的汗,用被子把快吓哭的女生连着被子给扛了出去。
李瑞光着躺在床上,愤怒地看着宋彦洲,“你他妈谁啊,敢半夜闯小爷的房间,穷得吃不起饭了吗?”
吴阳听见这话,替他哀悼了一秒钟,随后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李瑞惊怒的声音一同响起,女孩儿抖了一下,但非常上道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他妈到底谁啊?我招你惹你了?!”李瑞又以倒栽葱的姿势被扔到了床上,脑袋摔了个七荤八素。
宋彦洲没说话,李瑞感觉自己在洗衣机里来回被甩,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忍不住想吐,话都顾不上说了。
李瑞总算不敢再吱哇乱叫了,女生已经跑了,吴阳站门口看了半天,在他也有点想吐的时候,宋彦洲开了口。
“谁让你给沈韵出那个馊主意的?”
李瑞痛苦地闭着嘴躺在地上,强忍着没有吐出来,不一会就感觉自己脖子被死死掐住了。
“谁让你建议她去找她会炼丹的师弟,炼你想要的丹药的?”
宋彦洲手松了松,李瑞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自己的身体,他瞬间感觉舒服多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心狠手辣的神经病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你怎么知道的?”李瑞问了一个无用的问题,脖子上那只手又紧了紧,手的主人一字一顿道:
“我问,你答。”
“我,我不,知道”,李瑞艰难道,“那个谱子,是有人,寄,给我的。”
脖子上的桎梏松了松,李瑞讲话流畅了一些,“还有一封信,说那种丹药销售市场很好,我有货他可以帮我卖,还说沈韵他有个很会炼丹的师弟,对他来说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