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回家,所以给她。
反正江载意是不想吃的。
黄小青坚决不要,最后只能带回去给林近和师姐们,回到常宁观正好晚饭时间。
盛夏傍晚,太阳没七点都不落,江载意下车时没摘帽子和口罩,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偏长的袖子仅露白皙的指头。
幸亏这两天和豆奇眼混眼熟了,走进院子就见小狗飞奔而来,肉肉的耳朵一跳一跳,肉眼可见开心到飞起,摇着尾巴在脚边左右环绕。
要不是左右手拿满东西,江载意想把它抱起来。
北房内的人不知闻到声还是闻到味了,拉开门,跟着从长廊走到厨房。
饭菜已经好了,人未齐。
江载意问:“师姐们呢?”
林近:“她俩去福主家里谈事,不回来吃饭了。”
江载意:“啊……我还想着大家一起把蛋糕吃完。”
林近的目光落到精致的盒子上,唇边的笑意又上扬几分:“没关系,交给我。”
江载意原想放冰箱冻一冻,林近伸出手了,便给她递过来。
盒子里六格放满,柠檬绿小蛋糕与青提奶油杯搭配,看着就很清新,吃起来也确实如此,低糖不腻。
林近舀了两口才问:“是你买的?”
想夸小徒弟有心来着,结果小徒弟老实巴交来了句:“别人送的。”
林近嘴角的笑降了两个像素点,又开始开了天眼一样:“追求者?”
老是一猜就中太可怕了。
江载意哑了哑,有点放弃挣扎:“算是吧。”
她很明白挣扎没用,大概率被看穿,生硬地转移话题:“好吃吗?”
林近面无表情:“苦的。”
?
不可能吧。
谁家公司订苦味蛋糕招待商客?
江载意差点信了。
她的眼神和豆奇眼一样懵然纯真,倏然又把林近逗笑,“骗你的。洗手吃饭吧。”
被逗的人无语阵阵。
好歹比她年长两岁,老被这么逗趣可怎么好?
江载意在心里不尊地骂了句:不正经。
为人师者如此轻浮,待会儿修习倒要看看她教点什么东西。
两人一狗吃对着晚霞进餐,从橙光到蓝调再到青星闪耀。
树梢上的月亮越来越趋近圆形,食不言的林近突然开口打破宁静:“快到七月中了,尽量不要太晚归,你阴阳失衡,身体偏弱更应该留意,不重要的人和事不妨往后稍稍。”
剩下的话没说。
江载意觉得侧重是前面几句,因为从小到大家里人常说,鬼节前后不要大晚上在外面游荡,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月份办喜事的人确实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挺清闲,江载意本身很少出门或者受人邀约,应道:“好的。”
林近把她今晚夹得最多的菜推到她面前。
——
饭后,江载意先回去洗漱,白天三十六七度高温,工作时出了汗不舒服。
洗完吹干头发,穿着睡衣清清爽爽穿越庭院,去北边找林近。
直线穿越庭院,走到一半,瞥见林近和豆奇眼并排蹲在池边,动作如出一辙盯着地上看。
“在瞧什么?”江载意被勾起好奇心,也蹲了过去。
林近一手挽着长发,一手亮着手电筒往石缝里面张望:“青蛙,人家呱一声它蹲十分钟,都说抓不到了,劝也劝不听。”
那么一个人大人蹲在这和两个月小狗一样幼稚。
江载意无声失笑,“那你帮帮它。”
“那可不行,万物有灵。”林近一手抱起豆奇眼,顺便带上江载意:“走吧,你们该修练身心了。”
她没说在哪修练。
院子那么大,隔间那么多,江载意凭感觉猜书房应该和茶室一样是独间。
谁知林近领着她进了自己屋子,径直穿过前厅到了卧室,书房在卧室最里面,用一扇推拉木门隔开。
江载意在这住了几天,无半点越界,除了自己房间和公共区域,一步都不曾没走到不该去的地方,这会儿就这么水灵灵地登堂入室……
江载意兀自犯难。
在这修练,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