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完,三人站起身。
江载意:“我送你。”
林近没拒。
二楼下来人,店里员工又开始骚动,巴巴地看网红,抱着花的和托着瓶的差点撞车。
不难理解,毕竟真有人为了见林近一面装神弄鬼。
江载意本意是直接送人出去。
没想路过陈列柜时,林近停下脚步,目光游过一众艳丽的鲜花彩叶,最终落在还没来得及打理又长又杂的雪柳花上。
“那个,可以帮我包扎一束吗?”
“可以”,是江雪隐说的。
林近可是有钱都难请的贵人,几支花不值什么,“您还有什么需要的?”
林近:“拿它就行,不用修剪了。”
江载意点点头。
黄小青作为特助,心领神会,立刻冲出去抢占先机:“我帮您包起来!”
林近反而测过脸,对江载意说:“谢谢。”
这是真没打算付款,让江载意送她花呀。
等待包扎时,店员围着吱吱喳喳,问可不可以请她画符,有人要招财,有人要桃花。
都被林近圆滑且有理地婉拒了。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花不完’店内人仰马翻,买花的顾客被吓得跑光。
‘花不完’的店长伍思晴,是林近直播间的榜一大姐,纯正的富二代。
林近开始直播这一年来,伍思晴便砸了两百多万,饶是如此,那面冷心硬的主播连句口头感谢都没说过。
在别的直播间点个关注或许都能获得主播的感谢,伍思晴从没听过林近念她ID,送给她的花也从来没下文。
之前还想说花钱去林家清修辟谷什么的,谁能想到,这玩意儿比Z市摇号买房还难。
二十分钟前,伍思晴瘫坐在办公室刷视频,突然刷到林近空降兰庆道,她惊喜得跳起来膝盖撞到桌子。
可惜,好死不死,进了死对头的店。
伍思晴心急又心烦,在店里踱来踱去,不停地自说自话:“我老婆去那儿干嘛?买花吗?送给谁?我可以送给她呀!整个店拿去都行。”
又逮住店员问:“你们谁能帮我请她过来?必有重赏。”
林近待在江载意办公室这段时间,伍思晴一直趴在玻璃门盯梢对面的动向。
这会儿林近看花,偏头对江载意笑,全部落在她眼里。
“啊啊啊!她该不会看上那个吸血鬼了吧!”
这个绰号是‘无限花序’跳槽到‘花不完’的男生取的,他知道江载意不能见阳光,多数时候晚上行动,皮肤又白得没气色,可不跟国外传说的吸血鬼一样吗。
‘花不完’的人叫着叫着,习惯这个代称了。
员工平常就把伍思晴当胎盘哄,为了奖励,更乐于奉献谋略。
“要不咱现在直接杀过去套近乎?”
“不行啊,那边的看门狗肯定不让咱们进!”
“那要不装见鬼吧,让绪至老师帮忙驱邪,有钱赚她肯定会搭理!”
“这个可以!”
三五个人帮伍思晴换上大红色外套,头发拨乱像鸡窝,脸上精致的妆容抹花,一顿操作后,伍思晴迈着六亲不敢认的步伐过马路。
眼看林近抱着花就要推门出来,伍思晴越发癫狂,右方有车来都不躲,有够拼的。
司机被吓得降下车窗破口大骂,伍思晴借题发挥,颠三倒四地真装起了鬼。
差几步就要踏上马路牙子来到林近跟前了,结果一辆通黑的巴博斯歘的一声开过来,截断了林近的身影。
伍思晴惊得恢复正常。
话到喉咙,骂之前想起这辆车是林近的通勤车,便把话咽了回去。
等她绕过加长的车身,林近俨然落入后座。
“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只听见林近最后是这么对江载意说的。
说完,压根不顾伍思晴鬼上身还是突发恶疾,巴博斯冷酷无情笔直地窜出去,三两下就汇入了车流。
车子离开,在风中凌乱的伍思晴暴露在无限花序店门前。
笑声瞬间爆发。
让你死不承认抄袭还倒打一耙!活该在女神面前社死!
大家深觉解气,就江载意不明所以。
——
巴博斯车内。
雪柳花独自占了一个舒适宽敞的座位。
前排开车那个双马尾女生,和副驾驶位光头的女生,是林近的师妹,也是亲戚。
她们仨被网友调侃叫丧葬天团,前几天也在江家做法事。
开车风格勇猛的林风微透过后视镜看见林近在那摆弄花草,于是发问:“谈成没。”
光头那位林藜点亮平板,准备添加新的工作行程。
殊不知林近说:“没。”
?
林风微跟林藜吐槽:“那她在乐呵什么?”
对着那不起眼的花笑得那么灿烂,还以为生意谈成了呢。
无视她俩的揶揄,林近出声:“客房满了,让人把我院子南边那间空房打扫出来。”
“客房没满。”
林藜沉稳地说:“而且人家还没答应你。”
林近放稳花,调整座椅角度补眠,闭着眼气定神闲,“她会答应的。”
不知林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么笃定江载意会来。
两师妹就好奇了,江家那位什么人啊,犯得上她林近亲自招待?
她那院子不是从来不让别人住吗?
对此,俩人得出一个结论:江小姐要么很有钱,要么跟林近存在特别的缘分。
说起来还有一桩怪事。
每次做完一场丧礼,林近都要在东边的房间待很久,但前天半夜工作完回去,林风微翻墙进去想叫她吃点东西,不然空腹难眠,都没喊起,她已经从东房出来了。
难得出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