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意的独立源于对自身的自信。或许，也源于对身边人的信任。

“嗯。”陆既明回，脸上并没有完不成任务的挫败或窘迫。

“瞿竞森的接触没有完成，你当然也会去。”沈执意平淡地说。

陆既明吻上沈执意的脖颈，轻声：“是。”

——他自信可以解决一切棘手的事务，信任身边不会有拖后腿的人。

他知道陆既明的能力边界，也清楚陆既明的行事风格，因此对过程和结果都有预判。

所以陆既明没有完成的事，沈执意不会追问，不会意外。

是信任，是默契。

陆既明希望沈执意依赖自己，可他也并不是怨恨沈执意的独立。

毕竟当年第一眼见到沈执意的时候，他就是被那双即使意识混沌了，也依旧克制自己尽可能保持清醒进行自救的眼睛所吸引。

“执意，”陆既明唤他，“你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得到的结论是什么？”

他说的是床头那本被两人都翻看过的书。沈执意视线在书封上平静掠过，回道：“——任何选择都是在约束条件下的最优解。”

但最优是只是相对约束而言，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最好。

沈执意握住陆既明不太安分的手：“已经够了，过犹不及。”

陆既明也不是真的要做什么，他只是想看到沈执意因为他的行为而产生的一些反应，无论是顺着他也好，还是阻止他。

他寻求的不是纵容或抗拒的具体结果，他只是想看到沈执意在自成一系的方寸规矩之间，有一刻，是为他而动摇。

“晚安吻。”陆既明翻身覆在沈执意身上，吻落在沈执意唇边。

他本只想要一个浅吻，可触碰到那微凉柔软的唇，只是双唇相贴无法令人满足，他又想更进一步。

在唇舌成功探进沈执意口中，彼此交换着相同的柠檬薄荷气息的那一刻，他想，（小情侣亲个嘴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舌吻也不行？？？？？）。

卧室里的灯光熄灭，沈执意闭着眼躺在被窝里正平复着那个因为一时纵容而愈演愈烈的深吻，身边的始作俑者又轻轻地抱了上来。

他自觉不至于因为一个吻就把人推开，便由着人拥抱。但那附在耳边对他说的话，让他一瞬间质疑起自己今天将人留下来的决定——

“执意，”陆既明问他，“要不要（）……？”

沈执意反手钳制住陆既明的手，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陆既明在笑。

缓缓呼了口气，沈执意松开陆既明的手，手掌覆上男人的肩颈，指腹抚摸在那脉搏汹涌的颈侧，说：

“你得进修一下生理常识了，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