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一切行为，都可以视为参与者在各类市场（包括婚姻、教育、犯罪等非市场领域）中，从稳定的偏好出发追求效用最大化，并积累最优数量的信息与其他投入要素的过程。……”

沈执意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先洗完澡出来的陆既明正在翻看他放在床头的《人类行为的经济分析》原版，他的英文发音很标准，每个音节都清晰利落。

见沈执意走过来，陆既明把书签插回当前页码，放下书，语气温和亲昵地阻止沈执意换衣服：“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休息吧，明天再工作。”

沈执意将拉开三分之一的衣柜打开，从里面拿出衣服后关上柜门，把衣服放在床头，在陆既明的视线中路过边柜上的平板电脑，掀开被角坐上床。

他靠着床头静坐，陆既明就在他身边看他。

看着看着，陆既明还是没忍住，伸手将人拥抱住。

“怎么了。”沈执意正思考今天晋琛的那通电话和近来的工作安排，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胸口的手臂。

他随口问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掌心覆在陆既明手臂上方。

“没什么，抱抱你，我抱我的男朋友很合理。”陆既明偏过头，下巴抵着沈执意的肩膀。

沈执意生得高挑挺拔，肩膀没有过分的宽厚，也不清瘦单薄。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副骨骼，都像是被上帝用精密的仪器测量过后赋予在他身上，那样的恰到好处。

陆既明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唯有这一人，让他融合了包括但不限于好奇，欣赏，爱欲，乃至好胜心的情绪。

“不出意外，你下个月的行程里，有一项是去隔壁炎江市参会。顺利的话……”陆既明停顿了几秒，对上沈执意的视线，勾了勾唇，“我也会去。”

他期待着沈执意的反应，但沈执意很平静。

沈执意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晋琛在提出那件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有陆既明插手，如果不是陆既明跟晋琛说了什么，晋琛也不会在最后补一句让他在外面休息散心的话。

工作之余顺便旅游，适当放松身心，倒是和他们从前在学校时没什么差别。

陆既明是一个很注重生活质量的人，也许是和他医学出身有关，他会根据身体状况对生活舒适度的要求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提高。

“你看起来不意外。”陆既明再次握住沈执意的手指，十指相扣。

沈执意从前并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有很多次，沈执意都会在陆既明握上来不到十秒就非常不习惯地放开他。

但现在——

陆既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微弯。

沈执意已经不会放开了，甚至最近几次，沈执意会主动握住他的手，指腹随意地在他手背、手掌或指节上轻轻地按。

如果他的手能给沈执意当做解压捏捏，也挺不错的，陆既明笑。

他也希望沈执意能对他依赖多一点，可这个人实在独立。

“我应该意外？”沈执意看着陆既明的表情，陆既明最近问的问题有些让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在他看来是默契到彼此无需点明的事，陆既明却总要他说出来。

沉默两秒，沈执意开口：“你没有在医院见到瞿竞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