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稔有些心烦,因为他最近在筹划跟小柚子去爱尔兰领证结婚的事情,但是好像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首先是他重新回去入职之后,没法请婚假,医院里没有同性恋休婚假的先例,没有制度支持。
更心酸的是他现在这重新入职的,年假也没办法休。
但这事吧,他们主任比他更急,一个劲地安抚吴稔,“小吴啊,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我们都清楚情况,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一定会跟你争取的哈!你也先不要急!等我,等我啊。”
生怕吴稔再跑了。
如果单只是这件事到不会让吴稔这样心烦,假总是能请到的。
让吴稔心烦的是,在他提议要跟岑釉白去爱尔兰领证结婚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岑釉白的抗拒心理。
很明显。
他一提结婚的事,岑釉白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吴稔有些焦躁,他找不到原因,甚至说在最开始提议要去国外领证,岑釉白都是同意了的。
他拧着眉,无意识地重复地搓着放在桌上的报告纸。
“吴……吴医生……是报告内容……有什么问题么?”一旁的实习生怯生生地问他。
吴稔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他捏了捏眉骨,“抱歉,你的报告没有什么问题,是我的问题。”
实习生笑了笑:“吴医生最近太忙了,又要工作又要筹备结婚的事。”
吴稔不经意间看到了实习生手指上的婚戒,他问对方:“你结婚多久了?”
实习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上个月才办的婚礼。”
吴稔沉思了片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对方:“结婚之前……嗯……”
实习生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结婚之前心里肯定是会紧张和摇摆不定的,毕竟结婚也是件大事,结婚跟谈恋爱可不一样,要面对太多的改变了,所以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婚前综合症么?”
“婚前综合症?”吴稔皱了一下眉重复道,这个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实习生点点头,“是啊,就是一种焦虑引发的心理疾病。”
等实习生走后,吴稔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下这个词。
婚前综合症:婚前个体因心理压力引发的一系列异常的心理症状,包括忧疑症、恐婚症、忧虑症、代沟症等。
吴稔想,是他让小柚子感到不安了么?
当天吴稔早早就下班回去了,他实在是等不及,想早点回家见到岑釉白。
结果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岑釉白压根不在家里。
“小柚子?”吴稔不死心地冲屋里喊了一声,任何回应也没有。
吴稔有些焦虑地捏着手指,鞋子换了一半,都来不及穿回去,转头就想往屋外跑去找人。
却不想一转身就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岑釉白站在门口。
岑釉白拿的东西有些多,额头上带着点湿润的汗,把小碎卷毛都粘湿了。
岑釉白看吴稔愣愣地站在门口,有些疑惑地问:“吴稔你是要出去么?”
吴稔下意识地摇摇头。
岑釉白抬腿踹了他一脚:“不出去你挡门口干嘛呢。”
吴稔这才像回过神来一样,连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给他让路。
吴稔问他:“小柚子都买了些什么?”
岑釉白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一些玩偶零食之类的。”
吴稔:“怎么突然想到买这些东西的?”
岑釉白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原因。
吴稔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心里的不安又放大了,小柚子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他藏不住事,一点什么事情都会跟自己分享,出门刮彩票中了五块钱都会当成天大的喜事说给自己听。
吴稔抱着一堆东西跟上岑釉白,他抿了抿唇,心里越发焦躁起来。
岑釉白:“今天晚上要不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岑釉白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看到吴稔抱着一大堆东西,这人也不放下来,就那样抱着直挺挺地堵在自己面前,眉头都快要拧成“川”字了。
岑釉白吓了一跳,“吴稔……你干嘛呀?”
吴稔:“我……”吴稔说不上来自己要干嘛,眉头拧得更深了。
岑釉白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先把东西放下来,一直搬着不累啊。”
他说着往屋里走了几步,却被吴稔猛地一把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