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稔。”岑釉白翘着嘴角又唤了他一声。
吴稔依旧睡得很熟。
就在岑釉白打算唤第三遍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客厅里有人走动的声响。
岑釉白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这公寓里还有别人。
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进来了,如果说是吴稔的妈妈或者孟川,这两人都没有钥匙啊,没有人开门的话是不可能进来的。
岑釉白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吴稔,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了。
他走出卧室,人还没出来才把门拉开一半,就听到客厅里的那个人冲自己说话。
“起床了?今天过来之前本来是打电话联系了你的,但是你电话关机了,我就自己过来了。”
那个女人背对着岑釉白,正弓着腰收拾他们的外卖袋子。
“没吵着你吧?我……就是想过来看看。”女人有些不好意思。
“妈。”岑釉白喊了一声,“吴稔他手机昨天掉浴缸里了,估计坏了。”
女人躬着的身子微微僵硬,一动不动地定在那。
岑釉白走过去几步,“妈,你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吴稔跟你说我在这了?”
女人没有反应。
岑釉白疑惑地走近了些,又唤了一句:“妈?”
岑釉白他妈妈猛地转过身来,满脸都是泪,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岑釉白,然后一把将岑釉白抱进了怀里。
“妈?”岑釉白怔了怔,不懂他妈反应怎么这么大,算起来也没多久没见呀。
岑母哭得满脸都是泪,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是我的釉白回来了么?是妈妈的釉白么?”
岑釉白有些意识到了什么,他勉强还带着笑问:“妈……你在说什么呀?”
这时卧室里的吴稔醒来之后没有在床上看到岑釉白,整个人都慌乱地从卧室冲了出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小柚子!”他焦急地喊了一声,等看到客厅里和岑母抱在一起的岑釉白之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岑釉白神色有些迷茫,他转头看向吴稔,“吴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吴稔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岑母猛地大声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是我……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岑母说着朝岑釉白笑了笑,眼睛里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岑釉白替岑母擦了一下眼泪,“妈,你怎么回事啊?吴稔不是说你在新西兰玩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岑母就那么仔仔细细地看着岑釉白,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一下,“吴稔是给我买了票,可是我的釉白在这呢,妈妈还能去哪呢?”
岑釉白撇撇嘴,“你就拉倒吧,你之前出去玩怎么就没见你这么惦记我呢?”
岑母望着眼神里还是有泪光在闪。
吴稔提起的一口气稍微松懈下来,他就这样光着脚走过去,揽住岑釉白将他和岑母微微隔开,“阿姨,坐下来好好聊吧。”
岑母这才收回眼神,擦了擦眼泪,她坐下来冲着吴稔眼神示意,实在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吴稔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只是道:“阿姨,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
岑母动了动唇有太多想问的了,但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她只得有些局促地问了一句:“釉白,饿不饿?”
岑釉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怎么了,你现在这样真的很不对劲。”
岑母这才收敛了些神情,掩饰地低头拨了拨头发。
“妈。”岑釉白皱着眉突然叫了她一声,他发现他一直自诩自己还很年轻的妈妈,短短几天不见竟然头发白了很大,刚刚见面还不觉得,这会子把头低下来,白花花的一大片。
“诶。”岑母应了一声,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自己,殷殷切切地等着他后面的话。
岑釉白愣了愣,大胆的得出一个结论:“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吴稔的事了?”
他妈比他更懵,“什么事?”
岑釉白冲着吴稔一指:“他口袋里的那个死亡证明。”
“死亡证明”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仿佛提起了一口气。
岑釉白脑子里飞速把这么些天所有奇怪的事情都过了一遍,他心底有些发突,他怔怔地问吴稔:“吴稔,你告诉我那张死亡证明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