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梓宁看看“许驿晟”，又看看“周诺仪”，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好嘟囔着：“搞什么啊你们两个……”然后走开了。

周诺仪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周诺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傻啊？对朋友那么凶？”

“周诺仪”抬眼看他，眼神里写满了“烦”：“不然呢？像你一样搂搂抱抱？”

“那也不用像对仇人一样啊！你就不能……稍微正常点？”

“你定义一下什么是‘正常’。”

“……算了。”周诺仪放弃沟通，“总之你小心点，别被看出来了。”

“你也是。”许驿晟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围巾，“尤其是那个。”

周诺仪下意识摸了摸围巾，理直气壮：“冷啊。戴着怎么了？”

许驿晟没再说话，只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怎么了？

两人正用眼神交锋，上课铃响了。他们只得各自回座。

第一节是杨闵勉的物理课。她讲得很快，板书漂亮。周诺仪舒了口气，幸亏他物理底子好，不至于比许驿晟差下太多。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自己”，发现“周诺仪”正听得极其认真，甚至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笔记，字迹……竟然在努力模仿周诺仪平时的样子，虽然还是有点过于工整。

周诺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许驿晟用他的身体，好像比他本人更爱学习？

杨闵勉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在“周诺仪”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有些讶异于他今天格外专注的状态，然后又看向“许驿晟”，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周诺仪心里咯噔一下。小杨姐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好在杨闵勉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课间操时间，是更大的考验。全校学生聚集在操场，密密麻麻。周诺仪站在队伍里，学着许驿晟平时那种略微游离、不太情愿的样子。

他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女生们。以前他作为周诺仪时，虽然也有人看，但大多是善意的、熟悉的。而现在，这些目光里多了好奇、探究，甚至……一些他不太明白的闪烁。

做操时，他尽量把动作放小，显得冷淡而不失规范。旁边的向楠一边做操一边小声跟他搭话：“许驿晟，你是不是感冒了？看你今天没精打采的。”

“嗯。”周诺仪含糊地应了一声。

“多喝热水啊。”向楠好心地说。

“……谢谢。”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操结束，周诺仪快步走回教室，只想赶紧坐下。结果在楼梯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洛雨笙。

洛雨笙扶了一下眼镜，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你们俩，玩什么呢？”

周诺仪心里猛地一跳，强作镇定：“什么？”

洛雨笙没说话，只是用那种了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身走了过去。

周诺仪站在原地，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笙笙……是不是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