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完志愿后第2天,周诺仪就订好了去南方的车票,要转乘好多次,很麻烦。
“我还是头一回自己买票……啧,麻烦死了。”周诺仪把手机扔给许驿晟,自己一下子躺在床上。
“嘶……”手机一下子砸到许驿晟腹部,许驿晟抽了口气,抬眼看向周诺仪。
周诺仪嬉皮笑脸的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歉意。
“坏死了。”许驿晟没有多责怪,只是像小孩子抱怨一样,吐出这么一句话。
高考后,时间像是被人调好,之前被虚度的时间似乎都在这一个假期补回来。
两人无所事事,每天待在楼上发霉。
许驿晟还经常去林姐店里,周诺仪就不一样了,除了偶尔反驳不过,硬被许驿晟劝下楼去体育馆打羽毛球,再不下楼。
“手机真是社会毒物……”周诺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高考后确实手机自由了,也不像人了。
心里按捺不住,又不想去周边转,商场游乐园都玩腻了,只好等填完志愿,再没有忧虑时去旅游。
“也不知道哥哥他们准备好没有……”周诺仪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别愁他们,”许驿晟安排好大部分事务,把两人手机全部关机放在一边,极自然的摘下眼镜。
“诶?”周诺仪还没来得及反应。
许驿晟俯身压下来:“干点正事?”
眼镜都摘了,干什么正事不必多说。
“你前两天还说我,明明最馋的是你自己……嗯,错了轻点……”周诺仪认错态度一流。
周诺仪的睡裤很宽松,不仅穿着舒服,穿和脱也都很容易。
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
……
“大下午的,你真是……”周诺仪懒得再动手收拾,被许驿晟连人带被子抱在地毯上,看着他换床单,喷香水。
“以后再也不会在这间屋子里瞎搞了,床太大,换床单真不方便。”许驿晟追悔莫及,收拾好一切后,又把周诺仪搬回床上。
“快睡了,明天6点多就要出发……你联系我哥他们了吗?他们收拾好了吗?”周诺仪把整张被子都裹到自己身上,从床头滚到床尾,最后又滚回许驿晟身边,碰碰他的大腿。
“等等,在开机。”许驿晟左手拿着手机,右手下意识在兜里掏。
“不许抽烟,明天就要去外地了,适应不了气候会生病的。”周诺仪语气很诚恳。
“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许驿晟很无奈,他其实没那么大烟瘾,刚才真的只是顺手。
“那也不许,你就算二十三岁也归我管,三十三岁也归我管……”周诺仪就这么10岁10岁叠加,像苍蝇,嗡嗡嗡……
“行了,”许驿晟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他的嘴,“我哪能活到103?”
“哦,”周诺仪一下子环紧许驿晟的手臂,“那我不管,反正我管你一辈子。”
许驿晟垂眼扫向他,目光在他白纤的右手上停了几秒,忽然感觉……
好像有点空。
他撇开目光,给周诺仪手机上备注“哥哥”的人打去电话。
说起来也真够巧的,刚拨号出去,手机屏幕上的显示“已响铃”,门口门铃就被按响。
“wow。”周诺仪感叹道。
“我去开门,你先穿条裤子。”许驿晟说着,拿起床头的眼镜戴上。
“我很快的,”周诺仪在他说话间就已经套好了裤子,踩上拖鞋,一边穿睡衣一边向门口走去:“来了——”
……是挺快的。
“哥哥——卧槽,帅哥你谁?”
行李箱滚动的声音,周若然和江寻洲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周若然还是黑发,但后脑勺发尾处漂染了一截银白,像是墨色瀑布末端凝结的冰霜。而江寻洲更夸张——他顶着一头完整的银白发,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有种不羁的锐利感。
“嗯?”许驿晟也顿住了,“哥,你们染头发了?”
“这不废话吗?”周若然戴着口罩,被两人紧盯的目光看得不太自在,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头发长了,想剪,顺便就染了。”
“你哥说他头发长想剪,”江寻洲语气里满是骄傲,像展示杰作的艺术家,“我顺手就给他染了。怎么样?我这手艺不错吧?”
“好看!厉害!”周诺仪眼底是快要溢出的羡慕,他凑近看了看周若然发尾的渐变,又盯着江寻洲的全头银白,“我也想……”
“你不想。”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在客厅里形成奇妙的回音。
短暂的寂静。
“啊?为什么?”周诺仪被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条。
“我有点想象不到。”江寻洲实话实说。他确实无法在脑内把周诺仪那头温暖的浅棕色头发替换成任何其他颜色——那就像把向日葵染成蓝色,虽然可能也好看,但总觉得不对劲。
“作为兄妹三个里唯一一个继承任女士优良发色基因的人,”周若然补充道,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你该为你的发色骄傲。”
“不可以。”许驿晟没多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你不想。”
“哦。”好在周诺仪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那种想法。
浅棕色头发是周诺仪的特征之一,还有脸上的三颗痣。
但凡少去任何一项都不叫周诺仪
“我没想到江哥你还会染头发。”许驿晟把手环在胸前,想尽一切办法转移话题。
“他初中辍学专门学过美容美发,每天还抱着他那破吉他,幻想音乐梦生根发芽。”周若然摘掉口罩,暗戳戳的嘲讽江寻洲。
偏偏江寻洲特别配合:“嗯,是,差点被我妈打到头顶开花。”
……?两个神经病吧……
----------------
第2天早上。
“啊——”周诺仪伸伸懒腰,困得要命。
感觉不管几点睡,只要6点起床就会困。
他比许驿晟还早起了半个小时,专门为了打理头发。
“这是干嘛?弄一头发卡。”许驿晟都是算清醒,他伸手摸摸周诺仪的后颈,在他嘴角落下极轻的一吻。
“哪有一头,三个而已。”周诺仪用皮筋在后脑处扎起一个小揪,“头发睡翘边了,没办法。”
许驿晟的手顺势滑进他的衣领,轻轻勾住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怎么不戴我送你的那条?”
“平时都戴的,但今天要出去,我特意摘了,去水边玩,肯定要摘项链,我怕丢。”
“这么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