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個孩子離開房間後,布魯斯關上了門:「這是怎麼回事,瑞塔?」
「很顯然,」我把剛剛塞入口袋的船票重新翻出來展示給他看,「這是第六個關卡。現在還差三張,我們就能逃離這個循環了。」
羅馬數字「7」在掌心中閃爍。
「妳不應該一個人行動,這太危險了,」布魯斯的注意沒有落到那張珍貴的船票上,他甚至沒有看船票一眼,眼睛緊盯著我,有些擔憂地說,「至少妳應該通過手機通知我一聲,或者是大聲叫我一聲,那個時候我應該還沒有離開這條走廊,能夠聽到你的聲音。如果不是我因為潛意識中感覺到了不對勁,妳很可能會在接下來的過程中受傷。畢竟剛纔那些孩子看上去不是很正常。」
「放鬆啦,只是和他們玩了一場老鷹捉小雞的遊戲而已,」我有些尷尬地假笑了兩聲,試圖緩和氣氛,但笑容在他鄭重的眼神中很快消失,「不會受傷的,何況他們都只是一群孩子,不可能會傷到我的,我的逃跑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但是妳覺得他們是普通的孩子嗎?」布魯斯嚴厲得像一個修女。
很快,他又將語氣軟化:「得到船票固然重要,但是妳的生命更加重要,瑞塔。以後可以不要再瞞著我進行任務了嗎?至少讓我知情妳在做任務這件事。」
我點點頭,視線漂移到一側皺皺巴巴的床單,躲開了他的目光,含糊其辭地說道:「如果我有能力拿到手機的話,我會這麼做的。」
布魯斯走到房間一側的沙發坐下:「現在,妳願意和我講講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瑞塔?」
在我講述完剛纔詭異的遊戲後,布魯斯和我試圖弄清楚這遊戲背後到底蘊含了什麼含義。結果是我們平白浪費了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但聊天的慾望得到了紓解。
「喔,有件事忘了問了,」在把布魯斯送到門口的時候,我忽然說道,「如果不問你,我大概整個晚上都睡不了一個好覺了。」
「什麼事?」布魯斯看向我。
「有沒有其他客房?這些小孩剛剛在我的床上踩來踩去,雖然我沒有很大的潔癖,但我想,這是所有正常人類忍受不了的範疇。」我問他,「雖然它零點就會自動更新,但是距離那個時間還有一兩個小時。」
布魯斯因為我的話笑起來,漂亮的藍眼睛彎起來:「當然有,和我來吧,我帶妳去找一個新的乾淨的房間,瑞塔。」
「多謝,當有錢人久了,居然還有了愛乾淨這種壞習慣。」我聳聳肩,「希望這壞習慣能一直延續下去。」
「肯定會的,瑞塔。」布魯斯向我伸出手,我將手搭在他的手心裡。他手心的溫度讓我僵硬冰涼的指尖快速變得柔韌起來。我這纔意識到我的心臟在以極其不規律的節奏在胸腔中猛跳,直到現在,也未曾平復。
「妳已經做得足夠好了,瑞塔。」布魯斯拍了拍我的肩膀,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妳不但拿到了船票,還讓自己沒有收到一點傷害,妳真的非常聰明和勇敢。」
「也沒有,只是玩了一場很普通的遊戲而已……」我站直身體,沒有躲開他落下的手掌。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遊戲,不要看低自己,妳做得很棒,瑞塔。」布魯斯肯定地說,「只是策略方面還需要改進。就像上一次遊戲中妳對我說的那樣,妳應該多信任我一些。」
「我盡力試試看,你總不能苛責一個經常被人偷東西,經常因為被偷了東西而和人打架的人輕易相信別人。」我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