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干什么?”钱宝泉瞪大了浑浊的眼睛,满脸惊疑,“是要造反不成!”
“我看要造反的人是你吧。”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高大的身影展现于众人面前。
“晋、晋王殿下……”钱宝泉看见来人,双腿发软,却仍强撑着硬气道,“您这侍女是个小贼,想入下官府中偷东西,下官是想抓住她送由您来处置。”
成珏没有理睬,越过他看向江执:“可有受伤?”
“并无。”江执摇了摇头,走到成珏身后,“账本在他身上。”
成珏闻言看向钱宝泉,缓缓踱步靠近。
那钱宝泉终于意识到什么,脸色渐垮,双腿抖动如筛。
“去把他怀里的账本拿出来。”成珏吩咐道。
一名侍卫走上前去,从他怀里摸出了蓝色账本,递交给成珏。
成珏翻看几张,突然将账本用力合上,提声怒道:“好你个钱宝泉,竟然贪了这么多银子!来人!围住整个宅子,一个人都别放出去,都给我仔细地搜!”
整个钱府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叫声,一时灯火通明,犹胜白昼。
不消半个时辰,大量金银被搜出,甚至不少是埋在地下、筑入假山之中,可谓是金山阴土。
然而看着面前这些黄白,成珏却横眉道:“钱宝泉,你这账本上贪来的钱财,可远远不止搜出来的这些。说,其他的都被你藏到哪儿去了?”
那钱宝泉已经被吓得面如菜色,老脸皱成一团:“殿下,臣贪的都在这里了,其他的都……都花掉了。”
“花掉?呵,你有这么大的胃口?”成珏轻哼一声,“那城外丘山上的房子,是做何用处,你还不从实招来!”
架着他的侍卫齐齐一抖长剑,锁住他的咽喉。
钱宝泉腿打着哆嗦,动也不敢动,嘴上却仍不肯说实话。
“这,下官真不知道啊。”
成珏直接手一挥:“既然不肯说,那就先押下去。府里所有人不得外出,派一队人守住大门,若有违令者,斩!”
“是。”
钱宝泉被带走后,另一处回廊走过来两人。
“拜见晋王殿下。”
“不必多礼,今日还要多谢简小姐相助。”
江疏言轻轻摇头:“这账本民女在书房遍寻不得,是江小姐出的主意。说那钱宝泉必定有了防备,自己故意暴露行踪,设了一招请君入瓮。民女不过是帮她吸引注意力,演得更逼真罢了。”
“哈哈哈,那也是多亏了你,本王的人才能暗中掌控住钱府。”成珏哈哈大笑。
“这是民女兄长担心民女的安全,所以早早在府中安插了他的人,不然民女也没有把握。”
“既如此,待此间事了,本王会如实禀明圣上,对你们论功行赏。”
江疏言屈身又行了一礼。
成珏侧身看向身旁的江执,温声道:“你带简小姐出府,安排一下今晚的住处。我先回客栈,算算时辰,明瑾和崔谙也该回来了。”
江执颔首,走到江疏言面前,抿唇一笑:“不如,今晚便委屈小姐,住在我家中了?”
江疏言莞尔,正要开口,却突然有人跑进来,大声喊道:“报——殿下,小郡王那边传来消息,崔大人受了重伤,命在旦夕!”
“什么!”成珏拧眉往前走了一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身后。
江疏言也是一惊,但看面前江执的脸色,突的一下煞白。
“阿执?”
江执攥紧了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无事。”又转过身去问那报信的侍卫,“崔大人现在何处?”
“小郡王让人把他就近送到了福来客栈。”
成珏开口:“立马去请城里最好的郎中,务必医好崔大人!”
“是。”侍卫忙奔出府,挨家挨户去寻大夫。
“殿下。”江疏言走到成珏面前,“民女兄长的医术高绝,若是需要,民女可寻兄长来为崔大人医治。”
一旁的江执眸色一凝,上前几步。
“简公子出身杏林,医术精湛,若是能帮忙,自是再好不过了。”
江疏言侧首,吩咐道:“青红,去寻兄长,让他去福来客栈,我在那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