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已年过半百,后宫子嗣不兴旺,仅有三位皇子。当今皇后的嫡子成旻早早被册封了太子,其余的二皇子为俞贵妃所出,三皇子是一宫女所出,也都已成年建府。
而这李美人本是一名小小答应,侍寝了几回,于一月前被诊出怀有龙嗣。皇上因此龙颜大悦,连越两级册封她为美人,还赐住韶光宫,可见对其重视程度。
“此事本不归我管,但是皇后娘娘对我有提携之恩,我又刚升为尚宫,正好可以借此事来服众,便接下了这个担子。”
万灵韵担忧地皱了皱眉:“这后宫事无非就是谁算计来,谁算计去,你这次被牵扯其中,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不过我还有一事。”江执取出一封信,“之前让你帮我找的人,我查到了更多的线索。我也已经让明瑾那边的人帮我去找,但他毕竟是晋王的人,手底下很多事情要忙,定然不够上心。”
明瑾虽为长公主之子,但自幼在晋王身边长大,与晋王十分亲厚。
万灵韵双手接过信,拆开扫读一番。
“我马上就派人吩咐下去,一旦有消息,我会传信给你。”
江执点点头,正巧此时听见外面传来春晓的声音。
“姑娘,东西都购置好了。”
江执起身向万灵韵告辞:“我先走了,你万事小心。”
万灵韵上前依依不舍地抱住江执,蹭了蹭肩膀。
“你也小心。”
江执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才转身离开。
“走吧,春晓。我们去宴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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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香楼作为宣都最闻名遐迩的酒楼,门庭若市,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两位客人,里面请。”小二挂笑招呼着。
江执一身淡蓝色长裙,腰身用淡紫色织锦腰带束着,裙裾绽放着点点红梅。
她唇色淡淡,眼含笑意,亮出一块玉牌。
小二看见顿住脚步,收敛了笑容,神态瞬间变得恭敬,朝另一个方向指路。
“贵客请跟我这边来。”
江执被带着上了三楼走廊最深处的包厢,小二推门将人请了进来。
里面干净整洁,空无一人。
“春晓,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今日我请客。”关上房门,江执让春晓一同落座。
“姑娘,你真是对奴婢太好了!”春晓急忙坐下,翻开菜单,“水荷虾儿、蜜渍豆腐、百味韵羹、茯苓糕……”低头点了一通,又抬头望向江执,“姑娘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执温柔地笑着:“再点道清蒸鲈鱼即可。”
春晓应好,给小二报上了菜名。
不待一炷香,菜品都已上齐,满桌佳肴,看着着实令人胃口大开。
江执夹了筷鲈鱼到春晓碗里:“这是店里的招牌,你尝尝。”
春晓谢过,立马夹着放入嘴里,眯着眼睛细细品尝后,连连点头夸赞,也不由地多伸了几筷。
江执不是话多的性子,二人安静地吃着,席间只余碗筷的碰撞声。
谁知还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春晓突然撂下筷子,急急喊道:“不行了,姑娘,奴婢肚子好疼,想去如厕。”
江执闻言,手中动作一顿,微微蹙眉,“莫不是吃坏肚子了?既如此,你快去吧。”
春晓得了准许,便快步离开,包厢内又安静了下来。
“人走了,出来吧。”江执放下筷子,侧首朝一处说道。
屏风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只是下了一点点泻药,让她在茅房多呆一会。”
只见一名男子从屏风后走出,一身紫色纹绣半袍,墨带束发,手中拿着一把玉骨折扇。面容俊秀,嘴角含笑,好不风流。
他踱步走到江执对面坐下。
“你这小侍女又贪吃又聒噪,也不知你看中她什么了,时时带在身边宝贝得紧。”
江执淡淡回怼:“这就不劳小郡王操心了。”
面前的男子,正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姐玉荣长公主与河西将军之子,小郡王明瑾。
“罢罢罢,不与你玩笑了。”明瑾将手中折扇一收,放到桌上,眉目正经了起来。
“昨日收到你的信后,我连夜派人去调查了为李美人诊脉的太医,果然发现了异样。”
江执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有一位名叫孙宏正的医正,刚进太医院半年。他家中有一胞弟,三个月前,被人带着染上了赌博,欠了八百两银子,被赌坊的人追着上门讨债。但是昨日去调查时,却发现
——这笔赌债早就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