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烫。”程西这才注意到他的嘴角被烫得发红,连忙放下筷子,下意识就要伸手去碰。
“别。”闫峥偏头躲开,自己用指腹蹭了下嘴角,“没事。”
程西讪讪地收回手,递给闫峥一个盘子,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递过去,“你敷一下。”
闫峥接过水瓶,仰头灌了几口。程西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又急忙移开,“没让你直接喝。”
“一样。”闫峥把水瓶搁到台面上,“监控也连了我的手机,你按这个键,可以直接报警。”
他指了指手机屏幕上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我报警你那边也能收到消息?”程西问。
“嗯。”闫峥收回手机,“你要是介意,我这边可以断开连接。”
“不用。”程西连忙摆手制止,慌乱中触到了闫峥的骨节,“你手怎么这么烫?”
“包子烫的。”闫峥抽回手,转身往客厅走,“我去看看猫。”
程西跟过去,发现松鼠已经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正警惕地蹲在猫爬架顶层。见到闫峥,它耳朵动了动,竟然没躲。
“它倒是不怕你。”程西有些吃味,“我养它这么久,一有动静就跑没影。”
闫峥伸手挠了挠松鼠的下巴,小家伙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小动物都这样。”闫峥的声音柔和了些,“能感觉到谁是好人。”
“喂,哪有这样夸自己的。”程西打趣道。
“我不是好人。”
程西以为闫峥是在开玩笑,“那你是什么人?”
闫峥抬起头,眼镜黑沉沉的,“程西,我们不是一类人。”
“什么?”
“算了。”闫峥起身,面对着程西。灯光下,他眼角那道疤格外显眼。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松鼠跳下猫爬架,在两人中间打了个哈欠。
“明天还来吗?”程西听见自己问。
闫峥没回答,绕过一猫一人,走到玄关处,灯光在他身上投一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一点点离去。
“明天还来吗?”程西又问了一遍,声音比上一次还要大。
闫峥的手打在门把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转过头,目光落到客厅那道背影上,他竟在程西的身上感受到了孤独。
“嗯”他应了声,随即打开房门。
“闫峥。”程西叫住他,“不管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人,在我这儿,你就是好人。”
闫峥的背影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程西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松鼠蹭了蹭他的脚踝,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真讨厌。”程西弯腰把它抱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的路灯亮着,闫峥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像程西的窗口。
程西下意识地往窗帘后躲了躲,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干脆拉开窗户挥了挥手。
闫峥站在原地,程西看不清他的脸。过了几秒,他也对着程西摆摆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程西关上窗户,把松鼠放在猫爬架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闫峥发来的消息。
“锁好窗。”
“知道了,闫老板。”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嗯”字。
第二天一早,程西顶着黑眼圈走出卧室。他先给松鼠倒了猫粮和羊奶,在小家伙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他带上口罩和手套履行铲屎官的工作。
程西刚清理完猫砂盆,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常给他送快递的小哥。
“您好,有您的快递。”
程西皱了皱眉,“我没买东西啊。”
“收件人的确是您,你前段时间买了那么多东西,我不会弄错的。”快递员确认道,“您现在在家吗?我在您家楼下。”
程西透过窗户看了看,楼下停着一辆快递车。旁边站着的也确实是负责他们这个小区的快递员,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箱。看见程西,他扬起胳膊摆了摆手。
“上来吧。”
快递员一路小跑上来,说话还带着喘。他将签收单递给程西,“麻烦您签个字。”
程西接过笔,随手划拉几下。快递员把箱子递过来时,他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东西?”程西嘀咕着拆开纸箱。
箱子里赫然躺着一只死鸟,羽毛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更可怕的是,鸟尸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不知道是什么血写着“杀人偿命”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