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总?”听到这道女声,浴室里的女孩声音瞬间染上了哭腔,她脱力地滑向地面,“我也不知道……我是去找加工厂签同意书……我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的……”
女孩的思绪混乱,她手足无措地在浴室里开口,试图向乔念真说些什么,似乎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错处,尽管她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听到这些碎不成篇的解释,乔念真的眉头一皱,她长舒一口气,在浴室几步之遥处停下步子:“无论刚刚拖拽试图侵犯你的人究竟是谁,有什么身份,你都不用害怕。也不用向任何无关人员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后续事宜你不要担心,序禾法务部会全权接手负责。”
“谢谢乔……乔总,对了!乔总……我是……”
女孩似乎要推门而出,正要开口说自己的名姓。只见乔念真上前半步,她用手掌轻轻抵住浴室门,补充道:“你可以先不开门,等待稍后警察和法务部来了再出门细谈。你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身份,一切有我。”
感受到乔念真话里话外的保护欲,女孩吞了吞口水放下手,囫囵地回应着乔念真的话:“嗯……我知道了乔总。”
“有受伤吗?”
“没……没什么大事。”
“那好。”
说完这些,乔念真再没说任何一句话,她坐在酒店沙发上,西装裤因为翘起二郎腿的动作勾勒出她修长的腿型,手指自然交叠搭在腿面,等待警察到来。
乔念真的面容第一眼看过去并不是特别有攻击力的长相,那双杏眼太过有迷惑性,很大程度上中和了她气质之中杀伐果断的部分。可此时,在这个酒店房间内,乔念真只是静默地坐在那里,却硬生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二助带着保安上楼后立刻将楼道的事态和暴躁的嫌疑人控制下来,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在二助的疏散下相继离开,直到警察出现,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浴室里的女孩到底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等到警察来进行调查,乔念真这才徐徐起身,简短地将事情全貌描述了一遍。
警察将嫌疑人控制带走后要进一步展开调查,需要受害人做笔录。
女孩这才从浴室颤颤巍巍走了出来,侧脸微微肿胀,有鲜红的掌印,衣衫虽然有些凌乱,衬衫扣子崩了领口几颗,但却齐整地穿在身上。而那个引起乔念真注意的胸针,以一种垂死之态挂在她的衬衫上,近乎摇摇欲坠。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乔念真只觉得胸口又涌上那种她无法控制更不能用言语解释的疼痛感。
她呼出一口气,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刚刚出来的女孩身上,干净利落的动作,却在后撤时顿了顿,抬手将女孩身上那支胸针解了下来,在女孩的迟疑目光中,将其扣在了方才为她批好的西装外套上。
乔念真抬手拍了拍女孩的小臂,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孩却没发现乔念真这些细碎的无心之举,她撇了撇嘴角,微微上前半步,很轻地扯住了乔念真,那甚至算不上一个挽留的动作,女孩用指尖将乔念真的小臂轻轻拉住,乔念真不明所以回头,只见那女孩颤抖而坚定地说了句:“谢谢你,乔总。”
警察在酒店里做了粗略盘问,几方拉扯,很难在短时间内给案件定性,预计时间会很长,即便是处罚也可能并不会特别重,这些话或许有其言外之意。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乔念真认真补充道:“我们的法务人员会全程配合,今夜谢谢各位。”
最终一切事情都结束后,已经临近十一点,警察将女孩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后再进行仔细调查,法务人员接到通知全程跟随。女孩跟着警察离开,遥遥看着乔念真的背影,抬手抚上胸前属于序禾的胸针。
“走吧。”警察为她拉开车门。
“嗯,谢谢。”
处理好这些回家路上,乔念真额头忍不住抽痛,二助见状便将车速放慢了一点。
“二助,今晚序禾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去人事部算加班时长。”乔念真仰躺在座椅上,吐出一口浊气。
“知道了,乔总。”二助的话顺口而出。然而在说完之后,她才忙不迭继续开口询问道,“只是乔总,您今夜约好去的首饰店现在已经关门了,方才店长联系我,问我是否需要直接在乔家见面?”
乔念真抬手看了眼手表,思索片刻开口道:“明早八点吧。”
“知道了,乔总。”
乔念真一团乱麻般的思绪在提到这个首饰时突然变得平静。
首饰是一款定制版婚戒,从乔念真开始策划这场关于乔之珩的婚事时,她就想好要为二人做独一无二的婚戒。设计图纸早早就画好,只是戒指的尺码一直无法确定。乔之珩对于她各种各样的行为都充满戒备,抗拒着乔念真的接近,可身在病中乔之珩脑袋晕沉得厉害,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虽没有追问乔念真的做法是出于哪种缘故,但也没让她确定他的手指尺码。
明天也只能先把图纸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