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练一上午的剑,浑身热气腾腾,回到酒馆刚准备叫水,就看见罗兰和约翰醉醺醺,烂泥一般倒在地上,几个女仆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想都不用想是谁搞的鬼。
唉,怎么连约翰也中了招,倒也新鲜。阿德里安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地对门口看热闹的仆役说道:“烦请你们去取一桶水来。”
隔了一会儿,仆役拎着一桶寒冷刺骨的水踉跄着回来了,“把水泼他俩身上。”仆役听了命令,望着阿德里安不敢动,“我让你泼的。”
有了他的保证,那浮着冰碴儿的水一下倒在还睡得香甜的醉鬼身上,从美梦中惊醒的二人,睁开眼睛怒骂:“谁这么大胆子?!”话音看清那人背后站着的是阿德里安后,眼神瞬间清澈了。
“罗兰!约翰!看看自己的样子!”
“除了流浪汉,还有什么人会在太阳高悬时喝得烂醉?酒醒了就赶紧整理着装,今天我陪你们训练!”
芬恩和玛格丽特悄悄将门推开一丝缝隙,为了偷看约翰被训斥的场面,平常如此精明的人难得吃瘪,罗兰这傻孩子是有点可怜了。
胡乱比划了几天,现在玛格丽特只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芬恩就能理解她的意思,“约翰的表情确实有趣。”“估计他要气得几天胃口不佳了。”
“咚咚咚”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两人一跳,等玛格丽特蹑手蹑脚躲到衣柜后,才发现是隔壁阿德里安房间传来的动静。
“咚咚咚”那人又敲了一遍,“没人应,我就自己开门了哦~”卢西恩的声音,芬恩和玛格丽特对视一眼,他这时候去阿德里安的房间做什么?
芬恩指了指自己,表示要不他去看看?玛格丽特摇头,这样搞更显得欲盖弥彰了。他们意念对话几个回合后,决定静观其变,他们几乎是屏息凝神,提心吊胆地关注隔壁的风吹草动。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卢西恩似乎只是存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什么都没干就离开了,“我告辞咯~”
“额,他从小就这样,做事让人捉摸不透。”芬恩尝试解释卢西恩这莫名其妙的行为。
另一边,阿德里安询问了事情经过,越听越让他觉得心惊胆战,卢西恩果然还在纠结伤口的事情,他尽管明白乡野的神医和王都的公主没有任何关联,可是他就是仍不住陷入没有凭据的猜疑之中。
甚至,阿德里安现在立刻就想冲回旅馆,去确认玛格丽特是否还待在那里,可这样就正中对方下怀,慌里慌张的样子不坐实有鬼才奇怪了。
正在挥剑的约翰忽然浑身一激灵,做出应战的动作,另外两人也跟狼嚎传染似的握住剑柄,警惕四周,阿德利里降低身体重心,挪步靠近约翰,问道:“怎么了?”“有刺客的杀气。”
“……已经消失了。”约翰放松身体,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刚才感觉到分明是师傅的气息,可师傅一直来无影去无踪,怎么有这么明显的破绽。
“越来越谜团重重了,阿德里安,看来王都要变天了。”约翰轻抚剑身,这是父亲为他设计的,他很担心父亲的近况。
“究竟有什么理由不能让我们回去呢?”阿德里安越来越想不明白,不论再忌惮他在百姓中的威望,可换个角度他也是维持民心稳定的不二人选,难道赛尔潘汀家族的忠诚还需要怀疑吗?
“不然,”阿德里安目光深沉,“我再去探查一次土匪窝,直接潜入他们领头藏身的洞穴。”
他们明白伊格尼斯家族不愿意让其他人掌握更多克雷格摩尔王国的质子莱昂内尔的信息,可要等他们的援军到来,阿德里安真就成了那不明所以去剿匪的人了。
“虽然冒险,但我赞成。”约翰不是担心土匪威胁到阿德里安,而是伊格尼斯家族的态度,“我会替你做好掩护。”他敛去眼中的算计,把玛格丽特作为烟雾弹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阿德里安长呼一口气,下定决心:“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在今晚。如果白天不能按时回来,请你们一定拖住特里斯的眼线。”也就是每天来收拾衣物,打扫房屋的女仆,她的掌心布满厚厚的茧。
心里装着事的罗兰全程不言语,也许他已经背弃授予骑士时的誓言,因为此时他一心一意只忧心着玛格丽特。俗话说不爱叫的狗咬人最凶,闷葫芦罗兰和阿德里安不一样,他骨子里刻着骑士对浪漫的追求,为此下地狱在所不惜……
“喂,那个干粗活的。”是卢西恩身边的异族女仆,她叫住了正在擦洗地板的玛格丽特,“把头垂这么低干嘛,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无法逃避的玛格丽特只好乖乖上前,听候异族女仆的吩咐,“马厩把卢西恩大人的马匹准备好,注意不要让那些粗笨的男人经手。”
低眉顺眼的玛格丽特微微鞠躬,表示自己明白了。异族女仆满意地挥挥手,觉得玛格丽特比其他村妇有胆子多了,不用重复好几遍,还哆哆嗦嗦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