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离尚不知道自己落入的境地叫做情欲,他忍了半晌后,将头侧向一边,声音很轻很慢,像是自己不愿意听见:“如何纾解?”
这句话问完,沈宴离才意识到,或许他清楚。
南音音给的那本小册子里全都画了,而那些画面还深深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光姿势就有几十种。
音音说:“沈宴离,我要你亲我。”
沈宴离不动,算不上平静的目光直视她。
音音点了点唇说:“亲这里。”
那唇很软的样子,指腹一压,便陷下去一些。
沈宴离鬼使神差地抬手,屏了呼吸,用手指轻轻压上去。
好软。
触感比碾住一只蝴蝶的翅膀还要软。
翅膀是蝴蝶的软肋,折断了便只能奄奄一息地停留在他掌心中,永远飞不出他身边。
那困住南音音的软肋是什么……
“不是摸,是用你的嘴巴亲。”
音音的嗔怪唤回沈宴离的思绪,他抿唇收回手,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音音叹一口气,手掌托住他的脸,踮起脚,主动亲了上去。
沈宴离瞳孔放大些许,却不由自主揽住音音的腰往身前带。
柔软的唇畔相贴还远远不够,那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疼。尤其在音音用舌头舔了舔以后,他唇齿不自觉分出缝隙,学音音的样子闭上眼,不甘地放弃了严防死守。
说服自己如此轻而易举。
既然是梦,放纵一回又如何?
沈宴离弯腰俯身,姿势侵占性极强。他的吻毫无章法,自有一股狠劲,像是打开了关着欲望的笼柙,冰凉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音音。
音音仰头承受一切,踮起的脚也落了回去,逐渐喘不上气。
沈宴离唇畔突然一阵刺痛,音音使坏咬了他。唇畔分开的那刻,有一道银色的水线细细勾连,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远而消失不见。
音音无力地说:“你让我歇会儿呀。”
沈宴离嗓音并无半点柔情:“是你要求的。”
音音没有接下去提新的要求,沈宴离却已拦腰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手臂很有力量感地禁锢住她,先前那份抗拒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你说最好只和一个人做这些事,不然也会得病。”
音音在他怀中点头:“我是说过啊,你以后当然只能和我一个人做。”
沈宴离将音音安置到床上,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看:“你愿意?”
音音拍了拍沈宴离的肩膀,笑眯眯拽了一句听不懂的话:“Just do it!”
沈宴离却明白这是肯定的意思,他不再克制,低头吻上了音音的脖子。音音软成水的身体缩了一下,变得僵硬起来,躲着不让他触碰。
沈宴离摁住她,抬起眼笑了:“原来你的敏感点是脖子。”
音音被推倒在床上,她解下渡音铃就放在枕边,眼前的景象颠倒融化。沈宴离高大的身躯覆来,隔着那道宽厚肩头可以看见红纱帐顶,不安稳地摇摇晃晃。
沈宴离无师自通,光凭一本册子就领悟了此事要旨。
他深深限于欢愉之中,渡音铃响声阵阵,一边净化着他无法自抑的魔性,一边激起更强的涟漪与波澜。
音音眼神难于聚焦,沈宴离左眼尾那颗越发诡红的泪痣如锚点。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你这颗泪痣……好红。”
沈宴离没搭话,侧头舔上了音音手指。他心底最低劣的欲望已经释放出来,欢愉又滋养了欲望,永无止境。
仔细听,铃铛声夹杂着少女低吟,靡靡颓然。
响了整夜。
*
晨光微熹,照彻万籁峰山头。
光影挟着飞尘落在沈宴离眼睫上,他双手搭在胸前,呼吸匀稳,陷入沉睡的眉眼安静冷敛。
音音脑袋又是一滑,差点磕到桌面。她清醒了,目光怨念地盯着霸占她床的少年。
沈宴离不知怎么回事,从幻境出来之后就昏迷不醒,整个人趴到音音后背上装死。还好两人刷新的地点离玲珑苑近,不然她还真无法扛着他回来。
音音灌了杯凉水,放下杯子时往桌面重重一砸。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沈宴离就是被这声动静给惊醒的,他从床上翻坐起身,隔空与音音视线交汇。
音音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终于醒了啊?”
“嗯。”沈宴离观察着音音,意味不明问了句,“你很累么?”
后来,南音音的求饶讨好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在他身下,眼睛通红那样可怜,眼泪和其他水液都被他一并舔掉,最大的让步也只是换个能让她轻松些的姿势。
此刻回味起来,连沈宴离自己都觉做的十分过火。
音音谴责:“累啊!我差点被你搞死了知不知道?腰酸背痛,一直那么硬谁受得了。”
沈宴离唇动了动,半天才艰难地说:“抱歉——”
音音哼了声:“你要是再不醒,我今晚又得打地铺睡觉。你看我对你好不好?带你回来还把床让给你睡,自己睡硬地板!”
沈宴离脸色一变,反应过来。
眼下不是梦境。
面前的南音音也不是梦里迎合他、属于他的那个。
“今晚换你睡地板,我和小白要睡床——”
沈宴离打断:“南音音。”
音音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沈宴离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和潮湿,一股肮脏感蔓延上来。他眉间笼着沉郁,压住被褥一角,竭力维持声线平稳,但还是像掺了冰渣子。
冷冷道:“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