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夫却是皱紧眉头:“女子第一次未落红并不能代表女子不洁。”
他这话一出,本来还在挣扎的小娟一下子卸了力,甚至有个拉着小娟的妇人也突然放开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姜离见状急忙跑到小娟身边扶住了要倒地的小娟,小娟直接扑在姜离的怀里哭了起来:“姐姐……姐姐……”
姜离听着她压抑的哭声一时竟不知道她在喊谁。
这时一个男的冒出来道:“你这老大夫,不知道不要瞎说,那女人第一次哪有不落红的?”
这个男人正是那个掩面而泣妇人的丈夫。
那妇人听到自己的丈夫连御医都要质疑不禁收住哭声冷笑了起来:“怎么?你是一定要听到别人说我为和你之前跟过别人你才满意是吧?”
这么多年,她因为成亲当晚没有落红一直被夫家诟病,甚至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对她非打即骂。
可是她自己却又有苦难言无法说清楚,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了霍大夫那么说,她怎么能不愤懑闹过?
男人闻言立马道:“他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你自己干不干净心里清楚,别在这里装委屈。”
霍大夫看着无理也要辩三分的男人道:“你是说,我行医四五十年的见识,不如你一个身边只有两个女人打转的男人见识的多?”
听着哭泣的女人闻言抹了把眼泪对霍老大夫道:“太医老爷,你讲讲这是怎么回事?我要听!”
被人拦着的少年也大喊:“我也要听,我一定要还我和小菊一个清白!”
他这话一出口又有几个人表示要听,毕竟这件事前段时间闹的挺大的,如今有人说可能真的误会了小菊当然想听听是怎么个说法?
尤其是刚刚从地里回来的妇人,在听说落红一时都是想听了,其实新婚夜不一定落红这件事有些人也有听说,但是没人大声说出来过,大家都默认不知道或是有的。
如今有人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那肯定要听听是怎么回事?再说了,万一这事儿落在了自家呢?
姜离见状也对霍大夫道:“既然大家对您的呼声这么大,那就由您来讲吧,毕竟您比较专业。”
说完她有看向村民:“如果诸位里面也有行医之人,希望此次可以多学习霍大夫的经验和见识,当然也希望我们普通人能从其中纠正一下我们在约定成俗的世俗中得到的一些误导。”
霍大夫这才应了一声在姜离之前的座位坐下,姜离这是牵着小娟的手走到了人群中和大家一起坐下听霍大夫讲解。
青凤林见状也走到了姜离旁边坐了下来,小娟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着他们两人,随后似是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而台上的霍大夫已经讲起了妇科相关的知识:“既然大家都想听关于落红一说,那就从此处开始讲吧!我祖上从太太太姥姥从事妇科疾病相关到我这代已有五代,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祖先们发现所谓的处子其实并不能有新婚夜是否落红而决定。”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收集过近万名已婚女子的反馈,根据她们的成婚年龄,和新婚夜夫妻同房的表现及感受做过一些总结,发现女子新婚夜是否落红的因素是受很多方面的影响……”
此刻村民虽然听的尴尬,但是无疑也听在了心里:原来这件事和男方也有些关系,男方如果那方面不足或者没做对也不会出血,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已经是第二次了才会出血……
甚至还和女性年龄相关,虽然不能说是绝对的……
“这种我的祖上并不认为是女子缺陷,反而更多的是认为这才是发育正常的表现。”霍大夫以此为这段知识结了尾。
随后又讲起来一些性征明显的妇科疾病,甚至有些人第一次知道□□瘙痒也不一定是妇科病,可能和消渴症有关,但是写得结合其他症状一起看……
还有一些原因是同房或者日常没有做到及时清洁才引起了炎症……
上午讲解完后也有下午的义诊,更是有稳婆追着霍大夫问了一堆接生中遇到的问题,经过他的一番讲解后更是恍然大悟。
青姜二人和小娟坐在一旁看着,小娟也讲起了小菊的事:“踹了李老太婆的是小满哥哥,他比我姐姐小三四岁,从小就喜欢跟着我姐姐到处跑。”
“我们家我爹去世的早,我和我姐姐跟我娘长大,但是我娘身体不太好,姐姐为了照顾我们拖到了二十岁也没成亲,也看着年龄越来越大,我娘也为我姐姐着急,小满哥哥也找他娘提过想娶我姐姐。”
“可是我娘和他娘都觉得年龄不相配,我娘就通过钱媒婆的介绍把我姐姐嫁给了村里一户姓林的人家做续弦……后面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我姐姐莫名其妙得了病,林家非说是我姐姐婚前不洁才得了脏病。”
“就这样我姐姐被休回了家,我娘找了梁稳婆来给她看病,梁稳婆也说是脏病,不知道怎么的那李婆子就听到了,到处跟人说,我姐姐忍受不了夜里趁我们睡觉拿着麻绳去了林子……”
小娟说着又在姜离怀里哭了起来。
姜离只觉得听的心中难受:“好了,都过去了!”
姜离嘴上说着却看向了还在给稳婆们讲东西的霍大夫的方向,或许小菊的事情还能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