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结束了最后一个病人的义诊后，姜离趁着那些跟着学习的稳婆还没有走，开口留住了小娟口里的梁稳婆。

待得知是要问小菊的事情，梁稳婆道：“确实是脏病……”

姜离却是疑惑：“夫妻两个人正常同房也会得脏病吗？这不对吧？”

她也是成过亲的人，陈奚甚至有好几个妾室。

梁稳婆隐晦的说道：“两个人要是健康的话，那当然不会了。”

这意思就是肯定有人不健康了。

姜离也不能直接下定论是那男的不健康，便又问：“听说那位姓林的死活一任夫人，您可知她是怎么死的吗？”

梁稳婆听她直接问了也就直接说了：“也是脏病……活着的时候找我看过，但是对外的死因只是积劳成疾，。

姜小姐，这是林家人都搬走了我才敢和你这么说，我听说你现在就住在春花那里，但是你听我的劝，这事没证据，小菊也死了几个月了，您就别掺和了。”

“搬走了？”姜离惊诧问了句，“林家在这里住了几年？怎么就搬走了？”

梁稳婆也不瞒着：“林家住在这里三代了，是休了小菊的那些闲言碎语越传越多之后，说是嫌弃小菊伤风败俗觉得太丢脸了就搬走了，就林志文搬走没多久小菊自缢的。”

说着梁稳婆又感叹起了小菊的苦命：“小菊真的是好孩子，她爹没了之后她就简直是自己撑起了一个家，其实她那病最开始要是说了也不是不能治，甚至是后面也还有医治的希望，是她自己扛不住了。”

“那这个情况你有和别人说过吗？”

梁稳婆当然摇头：“这种病别人不问我肯定也不说的，姜小姐，你也听我的不要掺和这件事，林志文都搬走了，小菊的丧事也处理完了，现在要查也是无凭无据，再说了，人家那算是家事，查出来又有什么用？”

“生病也不犯法呀！”

话虽如此，但是姜离却不认同：“那至少可以还小菊一个清白，只是不知道梁婆婆你这里有没有建立过脉案？”

梁稳婆急忙道：“这个当然是要写的，我们也得根据脉案看病人病情有没有转好，尤其是干我们这行的，更是要把每一次看诊的变化记录下来，毕竟这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姜离觉得这一点倒是挺好的，没想到村里的稳婆还这么讲究。

“只是那种东西我们就简单的记记，要是真拿过来你们我不一定看的懂。”梁稳婆说的有些尴尬。

姜离道：“没关系，你们可以跟我转述，我重新书写，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想把其他稳婆的脉案一起拿过来，您能帮我在其中斡旋一下吗？”

梁稳婆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便道：“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咱们村子你也看到了，就我和我妹妹两个稳婆，她记录的脉案也经常给我看，我来念就行。”

姜离这才恍然，要知道这个时候稳婆也算是家传手艺，一个村子可不一定能有两个稳婆呢。

梁稳婆说完就匆匆的去拿脉案了。

姜离则是走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霍大夫身边：“霍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霍大夫能否成全。”

霍大夫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随后坐下来示意她说，正好青凤林也走了过来。

姜离便把刚刚和梁稳婆聊天得来的信息和霍大夫说了：“我怀疑这个病很有可能是林志文传染给她们的，所以我想为小菊正名。”

霍大夫却是轻抚胡须道：“你的怀疑不无可能，但是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怀疑，你想帮小菊的心情我很理解，她也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但是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的话，我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姜离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霍大夫说的是，所以我想打听一下林志文的去处，和看病的医案，除非他真的没问题，否则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现在只是希望如果这件事能查出来，你能帮我一把！”

霍大夫道：“如果是真的，那老夫自然是会尽力而为。”

回去的路上，霍大夫因年事已高又讲了一天的课，由里正的驴车拉着先回去了。

姜离和青凤林则是走着回去，路上青凤林看着姜离道：“姜姐姐，你说要查林志文，不如这件事交给我这边查吧！毕竟查人我们这边更专业一点，而且你要是等李虎过来我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姜离之前说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奢求青凤林的帮忙，毕竟插手这件事是她自己的决定，如今青凤林主动提出来帮忙她自然应了下来：“那就多谢青公子了！”

青凤林这才叫过跟着的窦翻天说了几句，窦翻天手心一摊，青凤林便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鼓鼓的荷包给了窦翻天。

窦翻天每次都有些认钱不认人的架势，拿了钱就大步离开了。

姜离见状只好对青凤林道：“放心吧，这钱我来出。”

青凤林却摇了摇头：“姜姐姐不必这么客气，钱财乃身外之物，和钱比起来，小菊的遭遇才让人感到唏嘘。”

姜离也道：“谁说不是呢？如果小菊和小满的父母能放下年龄的偏见，说不定她就会是另一个结局了，至少不会早早死去。”

姜离说完，两个人沉默了许久，青凤林才开口：“那姜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