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奚是在姜离离开柯城的第二天傍晚到的,只是当时天色已晚,陈奚就没好意思去姜府找人,毕竟他这个人这点事还是懂得的。
说起来这一年陈奚的日子过的十分不顺,姜离离开后他被当今皇帝除去官职后就一直颓废在家里,虽然黄姨娘年初为他生了一个女儿是好事,可是母亲那边却不知怎么的病了。
既然人都病了,太后那边也不好再让人在寺庙里反省了,只是人是回来了但是这药是一日抖断不得的。
太后倒是给了一些钱银药材,但是陈老夫人到底是没有受满一年的惩罚,给太多了有点了不把皇命当回事,也就意思意思了一下。
这又是添丁又是每日吃药看病的,再加上他没了官职收入来源少了一半,这几个月来,日子过的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本来他也没有想到来找姜离,毕竟当时的事情他们做的实在有点过分了。
谁知就在他跑动以前的人脉想见皇帝表哥找点活干的时候,他的前岳母却是先一步找到了他。
刘珠主动邀请他到了京城的赛鲜楼,劝他去找姜离认个错,女人嘛都是这样,她们无依无靠的怎么可能愿意离开父母丈夫?不过是摆谱想等个台阶下。
“陈奚呀,我是过来人,女人的心思我都懂的,你听娘的,你去找越梨诚心认错,她肯定愿意回来的,”刘珠苦口婆心的说着,“而且说不定啊,她早就想回来了,夫妻之间总是要包容一点的嘛!”
陈奚对姜离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如今听到刘珠这么说也觉得是很有道理的。
就这样,陈奚当晚就让万柳儿给他收拾东西,不顾万柳儿的阻拦就决意前来找姜离了。
主要是,这几个月他呆在家里实在是被各种钱银数目搞烦了,如今好不容易离开了,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一想到明日一早就能见到阿离了,陈奚多少还是有些兴奋的,只要一想到阿离跟他回去后,那些糟心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他就觉得呼吸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他想的挺好,待第二天一早打听到姜府后说要见姜越离的时候,姜府的管家直接一脸懵,说他找错地方了。
陈奚先是说了好几遍不可能才想起来阿离改了名字,急忙又改口道找姜离。
显然管家再和他扯皮的时候也想起了东家和李护卫的叮嘱,这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哎哟,这挺不巧的,我们东家两天前出远门了,且走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陈奚急忙又问:“那可知去了哪里?”
“这,东家的事也不是我们能过问的,”管家耸了耸肩,“反正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陈奚一听立马急了,下次他来还以为会很快就找到姜离的,身上根本没有带太多的盘缠,要是不知道阿离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吃住怎么办?
这么想着陈奚急忙挡住管家欲要关门的动作:“等等,那个我是你们东家的夫君陈奚,我想在姜府等阿离回来。”
不想他这话一说出口,管家立马冲他翻了个白眼:“您就别吹牛了,整个柯县谁不知道我们东家是独身一人?就算是夫君,那也是前的了,也不知道您是怎么厚脸皮开的这个口。”
说着管家将大门重重的关上了,任凭陈奚再怎么敲门也没人理了。
陈奚在门口自讨没趣了一会儿只能想着先回客栈再做打算了。
而他此刻正在苦苦找寻的姜离在跟着青凤林一行赶了两三日的路程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名为大沙庄的村子。
青凤林作为年轻人率先腿脚利索的跳下了马车随后伸开手要扶姜离下来,不想姜离看着他的手只是道了一声谢便踩着窦翻天架好的梯子走了下去。
不过青凤林摊开的手也不是毫无用处的,起码霍老大夫的手搭了上去:“哎哟,小伙子不愧是考了状元的人,就是有眼力见,老夫这把老骨头这两天都快散架喽!”
前面差点儿走了的姜离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但是随后又折回去一同伸手去扶了霍大夫。
霍大夫对姜离道:“你这眼力见可不行,还得等老夫点你?”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记住!”姜离急忙同他认错,说着她还偷看了青凤林一眼,不出意料那人已经尴尬的耳朵发红了。
这两天青凤林跟着他们在马车上听了两天的妇科教学,在讲解女性生理机构的时候,青凤林已经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了,那耳朵都红的爆炸了。
倒是霍大夫镇定的很,虽然他们男大夫行医只能听女徒弟的转述,但是怎么也得知道每处的结构才能和医女顺利沟通,故而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看到青凤林坐如针毡的时候还不忘让他静心认真听,说不定娶了媳妇儿哪天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