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季,即使是北方种地的农人也陆陆续续的准备起了种地事宜,青凤林接下来也要去柯县下面的村子盯春耕了。
自从姜离从江南回来后,青凤林每天来都要和她说一堆有的没的的话,今日也不意外的又扯了一个话题:“姜姐姐,过两天我就要去各个乡县了,我想跟你说说之前你给我的方子。”
“嗯?”姜离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青凤林道:“那几个方子我找了好几个擅长妇科的大夫医婆看到了,甚至这几个月也有大夫根据方子上所述的病症开过药试过了,确实效果不错,所以我打算这次去巡视春耕就和如何防地龙翻身的知识一同讲一下。”
姜离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是好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不过关于方子这一点儿,我觉得讲解的时候,最后能让村里的大夫医婆都在场听着,而且谁来负责讲解也很重要。”
青凤林点了点头:“这个我也想过,毕竟一个担心会引起百姓的恐慌,一个怕是让人难以启齿,我这两天会好好的物色人选的。”
姜离道:“青公子是办事妥帖之人,我相信此事你一定会完美解决的。”
二人吃过晚饭之后,便又一同去了书房处理起了白天的公务,只是今天姜离坐下后却看到了几封盖有京城驿馆印章的信。
姜离只觉得心脏都紧缩了一下:京城来的信?谁写的?京城有谁知道她在这里?
心里担忧着姜离急急忙忙的拿起信拆了起来,只是这信却没有落款,只写了一句话:陈奚将于三月初五前往柯县寻你。
姜离看的眉头微皱:陈奚要来柯城找自己?她都已经和他和离了,他还要来找自己干吗?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见到陈奚,和他产生什么瓜葛了!
就在姜家寻思用什么办法避开陈奚的时候,对面看她脸色不对的青凤林关切的问道:“姜姐姐,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你的脸色不太好?”
姜离闻言立马露出一个笑:“是吗?我脸色不好吗?”
“嗯,”青凤林说着起身走了过来,“我能看看信里写了什么吗?”
姜离回道:“没什么,只是不知道是谁写信告诉我,说陈奚要来找我了。”
说着她把信递给了青凤林看,毕竟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青凤林却是在听到陈奚二字的时候微微收紧了一下拳头:那个渣滓竟然还敢来打扰姜姐姐?
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翻腾的怒火,青凤林才结过了那封信看了起来:“三月初五,如今是三月十三,按照一人一马的速度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姜姐姐你可有什么打算?”
“我自然是不想与他见面,”姜离说完想到了什么,“不如我同青公子一同去巡视春耕吧,你不是说还没找到讲解药方的人吗?那就由我来吧!”
青凤林闻言先是有些惊诧,随后心中一阵暗喜,但是表面还是很镇静的说:“青凤林代柯县所有的百姓谢过姜姐姐的大义了。”
姜离却有些不自在的道:“如果我能跟着青公子一同去巡视春耕,应当是我感谢青公子的。”
青凤林急忙道:“姜姐姐不必那么客气,对了,说起这封信,我怎么看着笔锋,如此眼熟呢?”
这信中的字虽然极力的想模仿男子写字的刚劲有力,但还是明显腕力不足,想着青凤林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拿起了姜离给他的药方。
姜离见他翻着对比,也想通了什么:“原来这封信是她写的,这倒是对上了。”
此刻的青凤林也对比完了字迹,虽然这封没有署名的信写时对方极力改变了笔法,但是有些细节还是暴露了:“看来姜姐姐知道是谁写的了。”
“她是陈奚的小妾,会提醒我也正常!”说着姜离拿过信在一旁的蜡烛点燃后放在了火盆中,“我只是好奇她怎么知道我在哪儿的?”
青凤林却想得明白:“姜姐姐曾经找过镖师,有心之人想要查探你的行踪还是很容易的。”
“这么说来倒是我自己不小心了,”姜离苦笑,“也挺好,吃一堑长一智嘛!”
青凤林思考了片刻道:“既然我们知道陈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我们也应该尽快出发离开了,陈奚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就算告假也不会在柯城呆太久的,而春耕快则半月,慢则一月,等咱们回来他估计就走了。”
“到时候也可以让李虎及时为我们传信。”
姜离想了想也是,如今陈奚已经出发十几天了,随时都有可能到柯城,到时候被他堵在了这里就真的不好脱身了:“那我今天就收拾东西,随时等你出发消息。”
姜离说完莫名的联想到了什么:这话怎么说的怪怪的?有一种要和情郎私奔是在焦急的约定日期?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的有点多了。
她这边劝着自己不要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却不知青凤林想的一点都不比她少。
此刻的青凤林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一定要带姜离快快离开,绝对不会让陈奚有见到她一片衣角的可能。
其实他内心更多想的是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把陈奚拖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狠狠地打一顿。
既然心里皆是有了想法,这收拾东西也快,第三天一早姜离就上了青凤林雇来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