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女孩儿挣扎着到了地面,随后牵着无的手朝膳厅走去。
无却用目光看了一眼正在卸马的马车,直到马车和马都安顿好才跟上了顿珠的脚步。
冬天天黑的早,陪着顿珠吃完饭已然到了该掌灯的时候了,阿轲那还没有回来。
无沐浴过后穿着中衣走到了一面好大的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人无时长会感到一阵陌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走到如今的地步。
他甚至有时候在想,他还活着,是对是错?
慢慢的,无的眼神开始空洞起来,一切的记忆回到了多年前。
他从昏迷中醒来后,手脚已经被人敲断了,阿轲那用鞭子抵着他的下巴说:“你被抛弃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如何?你就叫无吧!”
接着阿轲那拿起火盆中烧红烙铁道:“我们北戎,私有物一定要打上标记……否则他就容易不听话,你愿意被我打上标记吗?”
思绪飘散间,立身镜子前已经多了一道身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回来的阿轲那。
阿轲那看着无轻抚着胸膛的动作,自然也想到了那个疤印:“怎么了?还疼吗?”
无自然没有回答她,而是朝床边走去,不想阿轲那一把扯住了他,并狠狠地将他拖回道镜子前:“无,认清你的身份!”
无垂眸看着她:“公主认为我没有认清我的身份吗?”
阿轲那这才满意的笑了:“我只是说笑的,不要生气嘛!”说着她抱住无的腰依偎在了他的怀里,“无,你一定要记得,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
无无动于衷的看着她:“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公主,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每一点啊!”阿轲那说着放开了他,随后阿轲那有些恶劣的说了句,“但我最喜欢你床.上失控的那一点……”
说完阿轲那推门走了出去,等她沐浴回来,无已经躺在了床上。
阿轲那知道他没有睡,但是今日已经逗弄够了,又奔波了一天就没有再折磨他,毕竟这人气性大,要是再闹自.杀就不好玩了。
等身后的呼吸均匀了,无才翻身过来看向了阿轲那,随后无抬手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如果它不曾断过,那么他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可以轻易地解决掉她了。
然而现在的他不行,也不能这么做,比起个人的恩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阿轲那总觉得他会寻找机会逃走,却不知道他白日所言都是真的,他是不会离开北戎的,至少是——阿轲那死之前。
转眼又是三天,阿轲那前次见过了格古丽领了些任务忙了三天,今日好不容易忙完了,终于百忙之中想起了那支汉人商队,随后招来管家达木拓问了起来:“姓姚的来过吗?”
达木拓摇了摇头:“没有!”
阿轲那手指轻敲着桌面,随后道:“去如意客栈打听一下他们的消息。”
“是!”达木拓应了一声便让人去如意客栈打听消息了。
只是不过两刻钟,达木拓就匆匆的跑了回来道:“启禀公主,那帮汉人昨日就离开大戈尔城了。”
阿轲那闻言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什么?他们走了?那货呢?”
达木拓急忙把打听到的消息回禀给了阿轲那:“听……听说那批货被安都王买了!”
“安都王?”阿轲那咬牙切牙的问了一句,随后想到了三日前格古丽找她,“好好好,又是安都王……又是格古丽,真是好样的!”
言罢她扯过一旁的大氅穿好后骑着马去了王宫。
只是当阿轲那气势汹汹的进入王宫的时候,她的那位好侄女正坐在王位之上喝着美酒看着伶人跳舞。
直到看到她才挥了挥手示意伶人先下去:“姑姑怎么来了?怎么看上去这么生气?是谁惹恼了姑姑?难道又是无让姑姑生气了?”
阿轲那只觉得怒火中烧,抬脚就朝格古丽走了过去:“你个贱人!”
格古丽见她要抬手打自己,立马挡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姑姑,冷静了之后再说话!”
阿轲那这才清醒过来,无论怎么说格古丽都还是王:“是本王失礼了。”
格古丽扬了扬唇:“姑姑,近日安都王为本王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不如姑姑坐下来陪本王喝一杯庆祝庆祝。”
说着格古丽倒了一杯酒推给她。
阿轲那只觉得如同吃了黄连一样,有苦难言,最后端着酒一饮而尽:“恭喜王了!”
说完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随后便要转身离去,不想快要踏出门口的时候,格古丽喊住了她。
“姑姑,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你好自为之!”
阿轲那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格古丽看着地上的碎片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