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学习汉人的文化如意客栈也留了几个雅间出来,只是戎人更喜欢聚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哪怕是一家人呆在雅间里也是喧哗不断。
只有汉人客商来了,这雅间才真正的发挥了其作用。
今日阿轲那和姚见山等人相约的就是名为前程似锦的雅间,他们这边是青凤林和姚见山,阿轲那则是和她那位汉人驸马,一行四人在圆桌旁相对而坐。
而雅间里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酒菜,四人落座之后,也没有着急谈生意,而是由姚见山率先举杯敬了阿轲那一杯:“小人姚见山,敬公主殿下。”
阿轲那却是没有看那小小的酒杯,而是提起旁边的酒坛子拿着陶碗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碗,随后大口饮完将陶碗一放才道:“我们北戎没那么多规矩,也不喜欢边喝酒边谈生意。”
说着阿轲那敲了敲一旁的酒坛子:汉人狡猾,最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不就是想把人喝的晕头转向后狮子大开口嘛。
姚见山见状喊了人把酒撤掉,随后正式谈起了生意。
只是青凤林并不太了解生意上的事,故而一直在沉默的听着,只是偶尔装作无意的看一眼阿轲那身边的男子。
刚刚在楼上远远的看着只觉得这人熟悉,如今近看更是如此了,只是这人戴了半截面具,实在看不出来是谁?
就在青凤林第三次偷看那男子的时候,那男子也把眼神移了过来,二人对视的瞬间,青凤林敏锐的发现对方瞳孔震颤了一下:这人认识他?
青凤林心中念头刚起,就听到阿轲那冷冷的声音响起:“无,你在看什么?”
说着阿轲那也看向了青凤林,只是她这一看也是愣了一下,随后阿轲那似笑非笑的道:“小公子看上去有点眼熟。”
姚见山见状急忙解释道:“我们这位小掌柜的叫秦林,是我们王爷远方表姑姑的孙子,是和我们王爷有点像。”
阿轲那这才想起来张三有提到过,姚见山是安国镇南王妃的属下。
其实这次对方上来就坦明自己的背后靠山也无非是在防着她,毕竟自己是北戎皇室,要是真的谈不妥手起刀落把货劫了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对方一上来就说明自己的靠山,她多少得顾及一下对方。
又想想她自己掌握的镇南王府的消息已经安国的情况,阿轲那这才放下了心:“原来如此啊!”
青凤林立马作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是的,镇南王是我表叔父。”
阿轲那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继续谈生意上,只是阿轲那明显不满意姚见山索要的价格,最后道:“这批货物三万两可不是笔小数目,一般人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不如这样,两万两千两给我,你们也好早日折回安国过年。”
姚叔闻言立马摆手道:“不成不成,公主,三万两已经是最低价了,毕竟您是这戎国的公主殿下,我们也不能多挣您的钱。”
不想阿轲那却是直接站了起来:“姚老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汉人是何等的无奸不商,本公主就不信三万两是你们能给的最低价,既然这笔生意谈不成,那今日就作罢吧!”
说着阿轲那率先走出了包房,姚见山倒是也没有追出去,显然也是不想让步。
却不知那阿轲那出了门之后就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让人在大戈尔城传话,说这支商队的货物本公主已经在接洽了。”
一旁跟随着她面具男子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公主,这不妥吧!”
阿轲那却是转过身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对方拖的一个踉跄:“怎么了?看到你的汉人同胞,为他们担心了?”
无虽然来北戎多年了,但是已经习惯穿着汉人的衣着,阿轲那这么一拉,衣襟立马被扯开了几分,隐约间露出了一枚疤痕印记。
阿轲那看着那个印记眸色这才柔和了几分:“无,刚刚是我不好!”
说着她给无整理了一下衣服:“外面冷,我们去马车上说。”
无见状抿了抿唇,随后率先上了马车,阿轲那也放弃了骑马跟着他上了马车。
等马车动了起来,阿轲那才握住无的手:“如今你也该死心了,他们是镇南王的人,不会帮你的。”
说着阿轲那抬手要探入他的衣襟中,无却伸手将其握住,没让她更进一步:“阿轲那,我再说一次,我不会离开的!”
阿轲那听出了他口中的冷意,这才收回手嬉笑道:“好好好,是我误会你了。”
言罢阿轲那倚着车壁闭目养神去了。
公主府离如意客栈并不远,阿轲那的马车刚停下就有下人过来说戎王找她。
阿轲那闻言挑了挑眉:“走,咱们去看看王又有什么高见?”
说完她又看向了无:“乖乖等我回来。”
言罢阿轲那跳下马车骑着马走了。
无又在马车上坐了一会儿,才下了马车朝公主府而去。
只是他人刚踏入公主府,就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匆匆的跑了过来:“阿爹!”
无前行的脚步微顿,随后张开手抱起了小姑娘:“顿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跑这么快。”
顿珠闻言调皮的眨了眨眼:“顿珠想阿爹,但是阿妈不让顿珠见阿爹,所以顿珠在这里等着阿爹。”
无抬手摸了摸顿珠:“你阿妈今天不在,晚上阿爹陪顿珠吃饭好不好?”
顿珠闻言立马点了点头:“嗯嗯,顿珠最喜欢和阿爹吃饭了,顿珠今天要吃很多很多的肉,很多很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