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府
“什么?和离了?还摔了一盆金枝玉叶?”曹婉端着茶碗惊诧的问着来通禀的仆人。
自从上次被姜越离顶撞了回来,她就让人把姜越离对陈老夫人不敬的事四处传播,本以为这次陈家也只是闹个不合,万万没想到姜越离竟是和离了。
一旁的井姝上次走的早,又因为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听的八卦也少,自然不知道曹婉等人做了什么,只是听到了和离后多少觉得畅快:“宣平侯夫人和离了也挺好,就是可惜了那盆金枝玉叶。”
钱湘兰只觉得井姝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这和离的严重性,尤其是姜越离这种人和离后的后果,只做长辈似的教训她:“井姝,和离可是大事,你可不要学姜越离。”
井姝闻言略有尴尬的看向了桌子上的茶杯,钱湘兰是她母亲生前的好姐妹,也是京城二十年前有名的姐妹花,两人当时分别嫁给了当年的状元和榜眼。
只是礼部尚书留京入了礼部,他爹则是带着他娘去了偏远乡县。
如今她爹井建业也被调回了京城做官,钱夫人自觉要多照顾故人之女才把她拉进这个圈子里的。
结果她过去的七八年没人管,现在倒好像多了个娘,关键是这个娘也太刻板了,而且她总觉得这些贵妇说的也太多了,以后她都不想来了。
钱湘兰生的都是儿子,家里没有女儿,自认为教育好了井姝,便又开始讨论起了井姝的婚事。
说来井姝其实与自己儿子正是年龄相当,她与井姝的母亲又是儿时好友,理应应该有个亲上加亲的意思,奈何井姝她父亲官职实在不高,与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的还是算了。
“姝儿你也不小了,马上就是春闱了,到时候可是你挑夫婿的好时候,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井姝闻言羞怯一笑:“只要读书好人品好长的好就行了。”
曹婉闻言笑了起来:“我看这最后一样长得好才是最重要的吧!”
她这一说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最后赵玉琪止了笑感叹道:“这人也不能光看样貌,你看那宣平侯不也是一副好样貌?干的都是些什么事?要我说还是人品好最重要,省的变成第二个姜越离。”
钱湘兰却道:“姜越离变成那个样子,都是因为她不会生孩子,她要是会生孩子,会落到这个下场?”
井姝端着茶碗,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已经翻了天:生孩子生孩子,这个世界就你会生,生两个儿子了不起,张口闭口生孩子,烦不烦?
只是她心里这么腹诽着,其余的人却是纷纷附和,毕竟他们都觉得他们有如今的地位,皆是因为他们给家里生了孩子。
井姝只觉得越听越刺耳,最后又借着头晕先行告辞了。
等井姝走了,曹婉才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姝妹妹看着壮实,原来这般体弱啊!”
钱湘兰听的略微尴尬:“可能是刚来京城,有些水土不服吧!我看下次还是别带她来了。”
一旁的赵玉琪放下手中的茶碗道:“钱姐姐也不必如此,井姝只是年纪小不适合我们的圈子,等她过几年成亲生了孩子就能理解我们今日所言了,咱们不都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吗?”
她这话一说完,在场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别说小门小户出来的井姝,就是她们几个哪个不是府里说一不二的贵女小姐,年少的时候哪个不是以自我为中心?
只不过是因为成了亲角色转变,顾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曹婉端着茶喝了一口:“如此说来,我们竟是都比不上姜越离了?”
曹婉说这话虽然是带着笑的,但是眼神却一片冰冷。
钱湘兰见状急忙打圆场:“姜越离有什么好的,你看她最后还不是落了个和离的下场?要我说啊!这女人就要安安分分的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赵玉琪眼珠一转也补救道:“她现在也就仗着有几间店铺可以任性妄为,若是她生意败了,看她还怎么得瑟。”
曹婉闻言眸子微眯:“今日也不早了,咱们就先散了吧!”
等把人都送走了,曹婉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嬷嬷过来,随后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那嬷嬷闻言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曹婉看着嬷嬷远去的背影冷哼:既然姜越离是个失败的人,那就应该失败到底。
而另一边的钱湘兰和赵玉琪出了荣国公府后,钱湘兰道:“赵妹妹啊~咱们以后在国公夫人面前还是不要提姜越离了,你看她今天明显的不高兴。”
赵玉琪也无奈:“我也就是想替姝妹妹说几句话,没想到她竟是联想到了姜越离,哎,算了算了,也是我多嘴了。”
“妹妹你说的是哪里话?”钱湘兰劝慰道,“你今日能替姝儿说话,我替我那死去的蔡姐姐多谢了,要不以后我还真不好带她出门交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