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夫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关于这金枝玉叶的说法她早就想好了:“你这贱婢什么意思?这金枝玉叶可是我们陈家的,我表姐可是当今的太后,因为昔日的养恩逢年过节可不忘了给我们陈家送赏赐。”
“分明是我表姐赏赐给我们家的金枝玉叶怎么转头就是你们的了?”陈老夫人大声呵斥着,“这金枝玉叶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你们姜家不过是个做生意的臭商户,有门路得这金枝玉叶吗?”
她倒要看看,谁敢找当今太后求证?再说了,这金枝玉叶可是好东西,她一个商贾人家这么大咧咧的拿走,最后也是保不住的,毕竟她和离之后只有权而无势。
留在宣平侯府就不一样了,她一句太后的赏赐,谁敢不要命的觊觎?
站在马车的姜越离闻言眸光冷了冷:“陈奚,你不说句话吗?”
陈老夫人也知道自家儿子在这个姜越离面前有时候是拎不清的,便先发制人道:“姜越离,别仗着我儿子喜欢你,你就在这里威胁他,怎么你还要给我头上泼脏水吗?”
说着陈老夫人就坐在了大门口大哭大闹起来:“哎呀呀,你们看看啊!这个不下蛋的母鸡闹着和离,我儿子也同意了,七年了七年了,我儿子爱她如命,可是她就是不知足。”
“如今,如今还要栽赃嫁祸我这个老婆子垂涎她的东西,我这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要担这种罪名,你们快来看看啊!她姜越离当真是欺人太甚。”
自家老娘这么一说,陈奚自然也不好替姜越离说话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是他娘的问题,但是在他看来,他和姜越离八成是和离不了的,他觉得姜越离不过是一时闹脾气罢了。
只要他今日低声下气的请姜越离回去,以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他要是着急的替他娘澄清了,以后阿离和母亲就不好相处了:“阿离,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回去坐下来说吗?”
姜越离有些失望的看着陈奚,最后苦笑一声:“陈奚,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你该不会到现在了都会觉得我会后悔吧?那你真就错了,我们的和离书已经递交官府盖过章了。”
说完她也不再看陈奚面如死灰的神情:“环素,把花拿过来!环翠,把我嫁妆单子里金枝玉叶的图册拿来。”
环素听罢急忙甩开陈老夫人抱着匣子走到了姜越离身边,姜越离微微弯腰打开匣子,拿出里面的金枝玉叶。
这花被抱出来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那花实在是太漂亮了。
姜越离举着花看了半晌,她知道这花被陈老夫人这么一闹,与她是再无缘分了,她若是识相且有门路,这花应该是进贡给皇家才是最好的去处。
但是她虽然嫁给过皇亲国戚,但是皇宫那种地方是轮不到她去的,所以这花她没理由献上去。
故而纵使是她万分不舍,最后还是狠狠地将其砸在了地上。
墨翠本就质地坚硬又容易有裂,被这一砸直接裂成了数块,盆里的青金石和玉片也飞的到处都是。
这些玉本来就是为了做花而打磨的,如今花散了,也就镀金的树枝还值点钱了,这种行为实在是让在座的人都是感到扼腕,直道:“可惜可惜。”
姜越离又拿过环翠手里的图册丢到陈奚面前:“想要,自己拼去吧!”
“陈老夫人,我本不欲计较这些年我为宣平侯府付出的一切,但是今日我失去了我的一半嫁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只能彻底和你清算了,我相信陈老夫人,应该也不是以拳压人之人吧!”
说完姜越离吩咐环素带着侍卫去抬东西,自己也是带着环翠和新叶坐进了马车里。
等着马车辘辘而去,站在门口的黄玉娘才探出了脑袋看热闹:“啧啧啧,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姜越离,可真是有能耐啊!”
一旁的万柳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带着丫鬟出去搀扶陈老夫人:“老夫人,您先起来,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后进门的莹莹也是聪慧,见万柳儿去扶陈老夫人了,她立马去扶陈奚,只剩了黄玉娘在那里看天看地看热闹。
此刻的陈老夫人已经被姜越离的举动气的半死,如今又看到侍卫搬她的东西,更是气的打滚。
而陈奚在莹莹上来扶他的时候,只觉得心中恼恨,竟是一把将她推倒在地:“都是你,要不是你,阿离也不会和我和离!”
莹莹一个不防,摔倒的时候,脸直接压在了一旁的碎玉上,脸上瞬间一片火辣辣的疼。
躲在门口的黄玉娘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带着自己的丫鬟头也不回的跑了:还好还好,自己没凑过去,这热闹果然不是可以随便看的。
爬起来的莹莹也觉得很委屈,她是京城附近一个七品官员家的女儿,父母让她嫁她就嫁了,而且嫁过来都没两天就独守了空房,她又做错了什么?
一时间陈府门口又哭又闹的又成了菜市场,万柳儿一边劝慰陈老夫人,一边冷眼看着陈奚:陈奚啊陈奚,你真的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