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侯夫人来寺庙都要小住个五日,这次不过才第二日就要回府实属是他们没想到的,故而就算是匆忙准备好,也有些晚了。
环素盯着车夫把马车装好后,又看了看时辰,这才折回寺庙之中请姜越离出来,而这边新叶早已经收拾好了姜越离的东西。
看着环素进来,姜越离收好自己的妆匣交给新叶:“怎么去了这么久?”
环素屈膝回道:“回夫人,是车夫没料到今日您会回府,一大早出去逛集市了,奴婢派人找了好久才找到。”
姜越离看着一旁的滴漏叹了一口气:“那就快快出发吧,再晚就不好进城了。”
环素应了一句是,最后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夫人,我们可以抄小道回去,这样还能早半个时辰回去。”
姜越离闻言皱了皱眉头:“小道?这样不妥吧!还是走官道安全一些。”
环素劝道:“夫人有所不知,近日不断有荒民赶至京城,那些荒民人生地不熟的,必然也会选择安全的官道,咱们要是关城门前进不了京城,那才是真的危险了。”
“况且咱们还有那么多带刀的护卫,小路也就那么一段,等过了那一段就回了官道。”
姜越离细思一下,觉得如今要是再改回程的日子也不划算,而且那条小道确实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危险,便点头由环素去安排了。
就这样,不到两刻钟,主仆一行二十几人便步入了小路之中。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行人行了大约不到一刻钟就听到“咻”的一声,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兵戈之声和惨叫声。
本来在闭目养神的姜越离立马睁开眼睛,掀开轿帘望了出去,只见护卫们正在与五六个黑衣人厮杀,只是明显的并不是对方的对手。
眼看眨眼间侍卫就被斩杀了一半,姜越离当机立断决定弃车而逃。
环素和新叶扶着姜越离朝来时的方向飞快的跑着,好在他们进入这段小路并不久,只希望能遇上路过的人。
只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又有谁敢招惹?
姜越离正想着就觉得右边手臂一重,竟是新叶摔倒了,姜越离见状便要去扶她起来,左手却被环素紧紧的拉住:“夫人,你不要管她了,新叶,你年纪小跟不上我们的脚步,你要想活命就往林子里跑。”
新叶听罢立马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林子跑,倒是姜越离也没多想为什么她们不往林子里跑,而是由着环素带她走。
只是很快的姜越离就听到了身后追逐她们的脚步声和呼呵声:“站住,再不站住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后面的声音刚落,一支羽箭就射了过来,接着又是一支,而这一支不在像前一支射空,而是直接擦过了环素的小腿,环素只觉得脚下一痛,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环素是陪姜越离从小长到大的贴身丫鬟,姜越离自然不可能丢下她。
就在姜越离拼命的想要掺扶环素的时候,那些追着她们跑的黑衣人也放缓了脚步:“侯夫人,我们无意害你,只要你们乖乖跟我们走,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掉一根头发。”
姜越离只觉得心下一沉,这些人竟然认识她?看来就是冲着她来的:“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侯夫人何必急于知道我们的身份呢?”为首的黑衣人反问,“等到时候你见了我们主子自然会明白一切,我劝夫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越离只觉得这帮人说的好听,刚刚他们砍杀她的护卫时下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明显是专业的杀手,她要真的跟他们走了,还不知道要遭什么折磨。
至于生路,那恐怕也是没有的。
环素紧握着姜越离的手掌,试探着道:“夫人,不如我们先假意妥协,看看他们到底要带我们见什么人?”
姜越离只觉得环素天真,就她现在的处境,若是真跟这帮人走了,别说不一定能回来,就是回来了恐怕也会被京城的流言蜚语杀死。
说不定这才是幕后之人想要看到的,想要她生不如死。
这世道对女人有太多的不公,要折磨女人的手段也是花样百出,与其如此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可是就算心里这么想着,姜越离还是不想就此放弃生的希望:“救命啊!来人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也许是此刻姜越离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出乎那些人的意料,那些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略带嘲讽的笑了起来:“侯夫人,您这是何必呢?看来您真的是不打算喝这敬酒。”
男人说着就提着刀朝姜越离走了过来。
姜越离看着对方举起刀,心知自己今日是必死无疑了,此刻心中最遗憾的竟然是没能与陈奚和离,这样她死后恐怕也要葬入他陈家的祖坟了。
等百年之后陈奚死了,她恐怕还要与陈奚在地下做一对鬼夫妻。
姜越离紧紧的抱住环素,她真的不想死,也不想葬入陈家的祖坟,更不想继续和陈奚做鬼夫妻:“救命啊~”
姜越离尖叫着喊完就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料之中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铛”的一声刀剑相击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