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礼部尚书夫人钱湘兰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也是庆幸宣平侯多年没有戴上绿帽子的那位夫人:“这说来说去还是姜妹妹肚子不争气,姜妹妹哪怕能生出一儿半女,你那婆婆也不至于做这种事。”
姜越离冷眼看着这些女人,耳边是昨日那少年说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听着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姜越离不禁想,如果那个少年真的要拿着珠钗手帕胁迫自己,会怎么做?为了名声会像那少年说的,一步步妥协吗?
这样的环境之下,自己一旦走错一步,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越想姜越离越觉得这几年的自己愚蠢,她竟然会觉得自己不断的退让,甚至是顺从就会有个好结果。
也许早在四年前,她就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与陈奚和离,甚至是在七年前,她就不应该因为心死而任人摆布。
当初哪怕是去出家做尼姑,恐怕都比现在的结果好吧!
一旁的环素越听越火,可是作为奴婢,面对这些有权有势的贵妇小姐也不能说什么?贸然插嘴,只会给自家夫人添麻烦。
本以为姜越离会像以往一样沉默不语的离开,不想这次姜越离却是扶了扶发鬓笑道:“我们家老太太这不是没死呢吗?有长辈在,自然是长辈做主。”
“再说了,纳妾我们府上纳妾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想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还是诸位姐姐们府上每次小妾进门,都要缩在被窝里咬牙切齿几日?这可不是作为一个妻子的好品行啊,诸位姐姐!”
说完姜越离带着环素面不改色的走了。
而这边没料到会姜越离会反驳的一众贵妇皆是有些气结,毕竟姜越离说的事实上。
现今有权有钱的府宅上哪家没有个小妾?
要是丈夫真是为了子嗣纳妾还好说,可是在座的诸位除了姜越离和没出嫁的井姝,哪个不能生?哪个膝下没有儿子?可是他们的丈夫还不是两三个的往府里抬人?
要是那些小妖精安分一点还好说,不安分了屋里的男人都不知道家里还有正妻的存在。
这怎么能不让她们咬牙切齿,如今姜越离这么一说,倒是显的她大度的很。
一边的井姝虽然看着年纪小,但这个氛围之下多少感觉不对,便借口道:“诸位姐姐,我有些头晕,就先告辞了!”
说完井姝便带着自己的侍女匆匆离去了。
曹婉看着姜越离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刚刚姜越离是在骂陈老夫人吧?”
“可不是嘛,”赵玉琪附和道,“她竟然公然骂自己的婆婆老不死,这事儿咱们得和陈老夫人好好说道说道呢!”
曹婉闻言冷笑一声:姜越离,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此处众人的心思不提,另一边姜越离带着环素回了自己的休息处便吩咐环素去端早膳。
大概是刚刚发了一顿脾气,有些事情也想的通透了,但是为解决这些事情前,她需要吃饱肚子再说。
果然是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不一会儿环素和新叶端了热乎的饭菜回来,等她们二人刚把饭菜摆好,姜越离就端着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环素只觉得自家夫人今日的胃口似乎有些太好了,可是有些事,她觉得她还是应该提一提的:“夫人,侯爷纳妾的事,您真的不打算管管吗?”
姜越离闻言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吃饭的时候别提他,怪恶心人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环素都以为自己幻听了:“夫人,您说什么?”小姐竟然说侯爷恶心,她没听错吧?!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新叶却是恨不得捂住耳朵当没听见,夫人骂侯爷这种话,是她能听的吗?
姜越离放下粥碗看着环素:“我说错了吗?他不恶心吗?”
环素只听的心中暗喜:“小姐,您想通了?”
“嗯!”姜越离拿一旁的温毛巾擦了擦嘴角和手,“环素,吩咐下去,准备马车回府。”
姜越离的一句准备回府,只让环素听的心中大石落地,就连回复“是”的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姜越离听的好笑,环素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激动的,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这丫头激动。
笑过之后,又是一阵怅然,也许做出这个决定,走出这一步很难,未来也很迷茫,但是至少比如今这般行尸走肉的活着强。
七年了,宴清,我想,我应该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