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听闻时,突然一个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有钱有什么用?不照样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这种女人,给老子,老子都不要!”
喝着粥的乞丐们闻言不禁哄笑了起来:“给你,哈哈哈,皮老三,你连张遮身的皮都没有,还要肖想人家侯夫人,你真是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也许是周围的嘲笑声让那乞丐觉得没面子,不禁把自己从别处听来的留言嚷了出来:“你当她姜越离真是什么心善的贵妇,她要不是想生个孩子,会这么好心的月月来施粥!”
“都说无商不奸,估计是行商损了阴德,这才假惺惺的来做好事了……”
后面的话乞丐还没有说完,乌泱泱的乞丐里就冲进来两个瘦弱的少年,接着那乞丐就被两个人按倒打了起来。
外面的喧闹声传入粥篷后方时,身着玉色素衣的贵妇正一边翻阅账册一边拨打算盘:“环素,外面怎么了?”
身着蓝衣的婢女闻言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又走了回来:“夫人,外面几个乞丐打了起来,侍卫们已经去查看了。”
姜越离闻言蹙眉:“佛门乃清净之地,怎可在此闹事?我们去看看。”
言罢便起身率先走了出去,环素见状急忙跟了上去,不想二人刚出帐篷就听到乞丐堆中有人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大家快跑啊!”
姜越离寻声望过去的时候,那群乞丐已经摔了碗推开阻拦的侍卫头也不回的跑了。
唯独剩下了林州的荒民看着地上躺着的瘦弱少年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儿推卸责任:“不是我们干的,和我们无关。”
要知道他们是来京城找安国公救命的,这要是沾染上人命官司,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环素暗道不好,急忙跑过去查看。
等她过去的时候,侍卫正蹲下身子检查着那个倒地的少年,少年旁边还有一个跪着的少年,一旁一个衣着褴褛的老人正拉扯着少年:“二毛,这人与咱们无关,你离他远点。”
那个叫二毛的少年只是固执的与侍卫解释着:“真的与我们无关,我们没有动手,我们只是打了个忘恩负义的乞丐,但是他突然就倒了,你们相信我……”
侍卫此刻正在探倒地少年的颈脉,听到旁边少年的辩驳声不禁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谁说他死了?”
他这一声,让围着的人一下子噤了声,环素急忙问道:“王大哥,这人到底怎么了?”
王力回头一看,发现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急忙恭敬回道:“这小子八成是饿晕了。”
“饿晕了?”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外围传了过来,众人闻声望去,就看到了那素衣贵妇缓缓走了过来,“怎么在粥篷附近还能饿晕?”
这时围观的林州荒民中有人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排在了最尾,那个时候已经没吃的了,他好像就喝了一碗粥!”
姜越离闻言蹲下身看着少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一碗粥怎么可能填饱肚子:“有人认识他吗?”
林州荒民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人他们还真不认识:“不认识,没见过……”
一群人在那里摇头摆手,却没发现那个叫二毛的少年正盯着姜越离看,好一会儿二毛才试探着喊了一句:“姜姐姐……”
正要起身的女子微微一顿:“你是?”
“姜姐姐,”二毛往前一扑,抱住姜越离的手臂,“姜姐姐,我是二毛啊!你和沈哥哥还带我吃过烤鱼呢!柯县,柯县你还记得吗?”
二毛说着想起了什么,随后他从胸前扯出一条红绳,上面窜着一颗珍珠:“姜姐姐,这个是你鞋上掉下来的,然后给我了。”
他这么一说,姜越离自然也想了起来:“你们是从柯县来的?你们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二毛见她想起来了,一边收好珍珠一边道:“家里闹了荒灾,我们是来找沈伯伯的,对了,姜姐姐你快救救他,他是个好人,刚刚有人说你闲话,是他和我一起教训的那个乞丐。”
姜越离脸色微僵:“闲话?”不用听也知道那些人嚼了什么舌头根子。
随后她看向地上的少年,“王侍卫长,把他背到庙里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安排完了那个少年的事,姜越离又看向了二毛:“那你们找到沈伯伯了吗?”
正问着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句:“安国公到!”
这下也不用二毛回答了,姜越离转过身看向不远处停下的马车。
那马车倒也普通,只除了挂了安国公府的牌子外并无起眼之处,一看就知道这车的贵人八成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一个老仆取了凳子放在了车辕处后,正要去搭把手去掀棉帘,里面的人就率先出了马车,这人正是安国公沈鹰。
沈鹰虽是年近五十,但是因为曾是武将倒也身体硬朗,走到姜越离身边时,姜越离屈身行礼喊了一句:“沈伯伯。”
却不想沈鹰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犹如她成婚后过往的每一次那般。
姜越离纤细的手指微微攥了攥,随后道了一句告辞,便带领着丫鬟侍卫进了寺庙。
二毛看着远去的背影,又看向身旁和族人寒暄的沈鹰,一时只觉得疑惑,他怎么感觉沈伯伯和姜姐姐有些生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