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只执着于自己的生育能力,因为那是他们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我相信周老板并非这样的人。”
“王妃,你要明白,婚姻中从来没有谁比谁低了一头,如果在这个关系里,你自己都觉得矮对方一头,那你注定永远不能直视对方。”
“您和王爷虽然已经成亲多年,儿女也已经长大,但是现在两个人的日子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不是吗?”
井姝只觉得听的精神一振,许久才道:“这件事我会和王爷商量的,多谢姜姐姐的提点。”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后,姜离便郑重告辞了。
因为不知道自己要在宫中呆多久,姜离就让青凤林先行一步,故而回去的时候只有她自己。
坐上回程的马车,姜离看了看身后巍峨的宫墙。
虽然太后认了自己做干女儿,但是姜离却十分清楚,她以后估计不会经常入宫见这位义母的。
本以为今日就这么结束了,不想半路却是与一辆马车不期而遇,在姜离的车夫询问了对方只是侯夫人的马车后,车夫自然要让其让道。
却不想马车里的女人竟是掀开帘子道了一句:“万柳儿给淑宁公主行礼!”
坐在马车里的姜离闻言也打开了车门。
两个女人对视上的瞬间,万柳儿看着她微微一笑:“淑宁公主,可愿赏脸去我府上共饮一杯?也看看一诺和谨言。”
姜离也没想到竟然能遇上故人,本来她与她之间也没有太多交情,便想着拒绝,但是对方提了一诺和谨言,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况且,有些事情怀疑多年,她也想问清楚。
马车停在宣平侯府门口的时候,姜离也没想到,时过二十年她竟然还会踏入此地。
当然,过去的她也没想到如今的宣平侯夫人,竟然会是万柳儿。
这么多年她没有特意打听过陈奚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多年前宣平侯府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陈奚早已死了的时候多少还有些惊讶,万柳儿看她神情震惊,无所谓的笑了笑,自然也没说人从柯县回来后就死了,免得她多想。
至于黄玉娘,在陈奚去世后不久,就带着女儿改嫁了,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落座后不久,陈一诺和陈瑾言就先后到了。
姜离走的时候,陈瑾言还小,自然对她印象不深,倒是陈一诺还记得姜离,乖顺的行礼后还和姜离说了说近况。
原来陈一诺七年前考上了进士后就外放出京了,这几年也算是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实事,如今也已经成亲有了自己的家庭,这是正赶上了回京述职,便来看看守在侯府的母亲。
至于陈瑾言,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了,却并没有成亲结婚,而是自己做起了生意。
姜离听到的时候还有些震惊:“我还以为谨言会跟你学习医术呢!”
万柳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于我们女人而言,只有握在手里的金钱才是好东西,至于医术,略通就行。”
姜离只感叹道:“我女儿倒是走上了学医之路,果然是没有什么就想得到什么。”
这次轮到万柳儿震惊了:“真是没想到,竟是如此阴差阳错。”
用完午饭,姜离也没急着走,等陈一诺和陈瑾言离开后,姜离才道:“当年,我不能生育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吧?”
正在喝茶的万柳儿也没有感到惊讶或者害怕,只是轻笑着看她:“怎么?你很想给陈奚生孩子吗?”
虽然她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姜离已经懂了她的意思:“这件事,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万柳儿却招了招手:“我给你把把脉!”
姜离抬手过去,万柳儿感受了一下她的脉搏点了点头:“沉稳有力,健康得很!”
姜离收回手:“我还有一个问题,陈奚和陈老夫人的死,真的与你无关吗?”
本来她只想问自己生育的事,但是听了陈奚和陈老夫人的死,她心中多少有些起疑。
万柳儿神色未变:“当然,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是莹姨娘受不了老夫人的磋磨给她下药,结果被查了出来,陈奚去审她的时候没防备的出了意外而死了吗?”
“姜姐姐,你应该清楚,陈奚突然死了,我真的是,最难过的那个人。”
姜离打量了她一会儿,也没看出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些与她无关,她也没必要深入追究:“如今孩子我也见过了,家里还有事,也是该告辞的时候了,往后有缘再见!”
万柳儿也道:“有缘再见!”
只是送姜离出了门口,见她要上马车了,万柳儿才又道了一句:“姜离,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今日请你来做客,是真的很想感谢你!”
姜离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信!”
说完便吩咐车夫启程了。
万柳儿看着远去的马车,脑子里想的却是姜离问她的话。
记忆也回到了二十年前,给陈奚的药,给陈老夫人的药,以及莹姨娘和黄玉娘被押送走时说的话:“万柳儿,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背后的手段吗?”
“背后的手段?”万柳儿冷漠的勾起一抹笑。
是她暗示莹姨娘药可以动手脚,是她给莹姨娘留下了一把匕首,是她给黄姨娘留了伤害一诺和谨言的机会,是她给黄姨娘分配了一个俊朗的护卫。
可是这些都只是诱因,是她们自己守不住本心非要作恶,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万柳儿转身迈步走进了宣平侯府,守在府内的丫鬟仆从立马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喊道:“恭迎夫人回府!”
万柳儿踏在通往后院的青石板路,心中不无得意:一切的过程都不重要,唯有结果,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
曾几何时,她也想包容黄姨娘和莹姨娘,可是她们对自己,对自己孩子起了杀心那一刻时,她们就都是敌人了。
罪从心生,还从心灭,故善恶一切皆由自心,所以心为根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