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封了一位平民女子做了淑宁公主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朝堂上下和民间自然讨论的是如火如荼。
倒是新出炉的逍遥王和淑宁公主的府宅中一切如常。
青凤林和姜离接了圣旨后,在无人的时候,青凤林才道:“陛下也非是小人!”
姜离不了解御书房的前尘,自然没懂他的意思。
青凤林见她疑惑,便摆了摆手:“没事,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去宫里谢恩吧!”
说起这个,姜离也想起了昨天收到的井姝传讯,邀她进宫一叙:“正好,井姝昨天还邀请我入宫与她叙旧,明日倒是可以一并见她了。”
青凤林也点了点头:“你明天应该还要单独拜谢太后,说不定到时候就可以见到瑞王妃了。”
说起井姝,十五年前北戎事件之后,周印的身份便没有再如同以往那样瞒的严实了。
这身份最先告诉的人自然是井姝的父亲井建业,商人女婿一下子变成了当朝王爷,谁听了不迷糊?
至于井姝和周印做了几年假戏后发现彼此都挺满意对方的,便做了真夫妻,后面几年大多数时间留在京城打理瑞王府和去宫中陪伴太后。
剩余的时间会跟着周印扮作商贾夫妻去江南游玩,那个时候经常是姜离作陪。
倒是瑞王,虽然不那么刻意隐瞒身份了,但还是喜欢用周印的身份扩张自己的生意,甚至一年回不了几次京城。
用井姝的话来讲,要不是她生孩子那几年,他十几年来回京城的日子简直一把手都能数过来。
后面儿子女儿大了,周印更是带着孩子天南地北的走,井姝最后都自己看开了,在周印不在的日子里独自享受贵妇生活,也是十分的惬意。
不过嘛,好日子也不是能一直过的,孩子们大了,做父王的也不能耽搁孩子们的教育,去年周印回了京城就很少出门了,井姝只觉得有苦难言。
年轻的时候他不在,结果人到中年还要挤出精力来应付他,真的是到了看到他都觉得烦。
所以这次听说姜离回来了,便立马让内侍来给她送消息,邀她一见。
次日姜离和青凤林进宫谢完皇帝,便独自去叩谢太后去了,果不其然井姝也在,不过同在的还有皇后。
简单的和太后道谢寒暄了几句后,井姝便亲热的拉着姜离拜别了太后,独留下了皇后和太后。
太后看着远去的二人背影,突然感叹道:“碧君,你说若是当年咱们想的不是给姜姑娘找个好夫婿,而是直接封她做公主,她是不是也不用吃那些苦?”
说到这里,太后想到了三天前皇帝来找她商量的事,当时本来皇帝只想着封姜离喂公主的,毕竟他觉得这件事上,赐女子爵位比赐男子爵位有利多了。
但是当太后听到了皇帝和青凤林白天对话的转述后,却是劝他转变了想法。
太后是过过苦日子的日,无论是二十多年前那少年离开家独自对周家表忠心,还是二十年后在位极人臣时及时止步,都足以看出他的决心和赤诚之心。
他们这个时候若是还计较两个虚衔那就真的太过小人了,不过只给尊荣不给权力,终究也还是不够君子。
然而皇权面前无义气,做到这一步,太后觉得也够了。
只是在听到收姜离为义女这个想法的时候,纵使已入暮年的太后竟是有一种被当头敲了一棒的错觉。
当年为了感谢沈晏清,为了补偿姜离,她们当时想到的办法竟然是给姜离找个夫婿,而不是直接给她尊荣。
同为女人,皇后怎么不知道太后的心思与想法,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吃过这种苦吗?
皇后因为幼年救皇帝的时候腹部中了一箭,失去了生育能力,如今的太子也并非她所出,在宫中妃嫔多起来的那几年闲言碎语的事自然也听了不少。
只是她遇上的婆婆开明,在她没动手的时候就当机立断的抓了一批捧高踩低嫔妃宫女杀鸡儆猴了,后面做主把一个失去母妃的皇子过继到了她的膝下,帮她把权力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她自己也争气,婆婆打头阵她就紧跟,这么多年把那群妃嫔管的服服帖帖的,皇后之位自然也做的稳当:“母后不必多想,何况当时也没有由头封姜夫人为公主。”
太后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真是时也命也!
而另一边井姝带着姜离离开后就去了瑞王在宫中的寝殿。
当今太后只有两个儿子,自然不愿意周印离自己太远,故而在宫中也为其留了住处,只是周印生性自由惯了,井姝都管不住他,太后又怎么管的住?
不过今日这寝宫只有井姝和姜离,在宫女摆好果盘点心和茶水后,井姝便屏退了下人。
两个人叙了一会儿旧就到了中午,宫中一般不轻易留饭,姜离便要告辞离去,不想却被井姝抓住了手。
姜离一时不解,不禁疑惑的看向了井姝:“怎么了?”
井姝一时又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姜姐姐,你那里有没有那种药?”
姜离:“……那种药?哪种药?还有什么药是太医院没有的?”
井姝一时间更是羞窘,但是再忸怩也不好,干脆红着老脸道:“就是避孕药,但是不怎么伤身体的那种。”
姜离:“……这个,太医院应该也有吧?”
井姝:“哎呀,我的姜姐姐啊!我都快四十岁了,你说咱年轻的时候都没找太医院要过避子的药方,现在这把年纪去要,我……我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姜离:“……”
欲言又止了半天姜离才道:“这个我是有,不过不是给女人吃的……”
说起这个来,姜离想到了那个药方子,那还是二十年前万柳儿给的,只是在讲学的时候青凤林拿给那些大夫研究的时候,那些大夫都选择了忽视。
唯独霍大夫拿着研究后又改良了一番,但其实那个药方不改良也挺好用的,只是太损伤男人的身体,经过霍大夫的改良后,反而有助于男子养生了。
只是最后还是没有推广出去,原因是霍大夫认为现在还不到时机,当初讲学能让村民听一些女子的疾病和治疗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再强制他们听男子避孕,恐怕会逆反。
哪怕是现在,纵使二十年过去了,这个方子他们也只是在初行学宫讲学时会提一嘴,有人问才给。
但是有人咨询的数量不用统计都可想而知。
姜离说完后,井姝多少有些震惊:“给……给男人吃的?但是周印可是王爷……这些年他没有纳妾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和他提吃药避孕的事?”
姜离却不认同她的话:“但是这件事本来就是要两个人商量的,周老板虽是王爷虽是男人,但是他见识广博,未免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