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入口,架设照明和通讯中继,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吴二白站在入口处,最后看了一眼外面逐渐被晨曦稀释的黑暗,转身面向众人,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视线扫过所有人,在吴邪苍白的脸上略微停顿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种下定决心的硬冷。
“进去之后,一切听指挥。”吴二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我们的目标是找到雷声的核心源头,厘清老三留下的线索。此行凶险异常,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以保全自身、完成任务为要。不必要的风险,一律规避。”
他的话严谨而官方,完全符合一个“为了寻找弟弟线索而组织探险”的家族话事人的身份。没有提及半个“病”字。
吴邪听了,心下稍定,二叔果然还是冲着三叔来的,这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更确信了一分。他深吸一口带着地底寒意的空气,肺部刺痛,却第一个弯腰钻进了那狭窄的入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影没入黑暗的刹那,吴二白与身旁的黑瞎子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黑瞎子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而小哥在进入前,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吴二白。吴二白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极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地点了一下头。那是一个沉重的、托付般的应承。
通道起初是粗糙的天然岩洞,岩壁湿滑,滴水声在寂静中被放大。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人工开凿的痕迹逐渐明显,岩壁上开始出现模糊的、风格诡异的浮雕。
吴邪用手电光照去,壁画描绘着古人祭祀的场景,但他们跪拜的不是神像,而是天空中扭曲的雷电,以及雷电中若隐若现的巨大蛇形阴影。
“南海王……”吴邪低声喃喃,手电光在壁画上游移,“看来他崇拜的不是海,是雷,是雷声里藏着的‘东西’。”话音未落,一股痒意从喉咙深处窜上来,他猛地侧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整个肩膀都跟着颤动。
小哥扶着他的手立刻紧了紧,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意从后心透入,迅速抚平他翻腾的气血。这手法吴邪很熟悉,是张家那些调理内息的技巧之一。过去十年里,小哥曾隔着千里,通过信件和图示教过他一些粗浅的,但亲自施展,效果截然不同。
胖子立刻凑过来,递上水壶,脸上没了惯常的嬉笑,全是担心:“天真,还行吗?”
吴邪就着小哥的手缓过气,脸色在冷白光下苍白得吓人,他摆摆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继续。没时间耽误。”
就在这时,他背包侧袋里的卫星电话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是特定联系人的加密提示。吴邪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