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潼拿手机对着碗里的日记拍个照，没人可以分享，就在微信上自己发给自己。

又发送一句：“橄榄油封炙烤脆皮薄片。”

觉得蛮好笑的。

等来到学校里，犹豫再三，还是想去问问孙黛宁愿不愿意收留小金小豹，因此又过去找孙黛宁。

这么些天没讲话，好像有点格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孙黛宁明明看见了自己，她却也不讲话。

正好有同学发试卷过来，发给孙黛宁时念了嘴分数，“孙黛宁，83。”

白潼还挺震惊的，她没想到班里居然还有成绩这么差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孙黛宁。

同学拿着孙黛宁试卷翻到背面，说，“哇你导数又满分，你为啥只写导数啊？”

“我这叫‘逐个击破’，等你下个月看我试卷，我就会写解析几何了。”孙黛宁笑说。

“真假，这也行？”同学咕囔着说，“下个月都放寒假了，下学期我来检查。”

这同学又念了声学霸，没念分数，将试卷塞白潼手里。

白潼一看，140，填空题连错两道，一题难，一题并不难。白潼忍住去研究题目的心情，将试卷折了几折，又去看孙黛宁。

她发现孙黛宁也在看她。

两个人就这样看来看去的，她真的憎恨孙黛宁为什么就不能话多一点，两个哑巴连开口聊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艰难。

“你干嘛一直站这儿挡路啊。”发试卷同学扒拉了白潼一下，将白潼扒拉得离孙黛宁更近了点。

又过三两秒钟，白潼话没说一句，可能老天惩罚她拖延太久，上课铃响了。

于是白潼回座位上坐着。

想着算了，这都是命，小金小豹注定送不出去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随便吧。

老师抱一摞试卷走进来，临近期末，试卷就是比较多，这摞是新的，同学们挨个往后传。

“这是旁边几所学校联考的卷子，大家有时间可以做做，我们今天先挑几道题重点讲一下。”

老师开始讲比较刁钻的选择、填空题，白潼手机收到信息，看了一眼。

白婧如发来的，“放学稍等，我今天来接你。”

白潼，“几点？”

白婧如，“18：00”

白潼，“有什么事情吗？”

白婧如不回复了。

“这题我们见过的，谁有印象？”老师等了会儿，念道，“白潼？”

白潼茫然看向老师，她根本不知道讲到哪儿了。

老师注意到她似乎没听讲，提醒道，“19题，你上来给同学们写写？”

白潼看那道题，和她日记本上那道一模一样，恍惚之中又有种现在在做梦的感觉，白潼说，“抱歉老师，我不会写。”

周围响起不小的骚动声，学霸不会，这可是没见过的事。

“这道题确实有难度，这样吧，前两小问你总会？上来吧。”老师说。

白潼屁股就跟焊住了一样，坐在她那座位上一动不动，而且她也不说话。

随着时间流逝，周围议论声更大了。

这时，孙黛宁说，“老师，这题我应该会，我可以试试吗？”

这道题孙黛宁也写过不止一次了，现在才是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最开始只是记住了答案，后来又记住了思路。原以为永远也理解不了的题目，却在某天突然开了窍。说来说去，这也不过只是一道学生试题而已。

反正一直在这里循环，无论做什么都是浪费时间，孙黛宁决定先将时间浪费在“从哪儿跌倒从哪儿爬起来”上，她写到：

（1）a >= -2；（2）f(x) 关于 (1,a) 中心对称；（3）求导、分析正负、画图、判断根与区间关系，解出当且仅当b>=-2/3时，符合题意。综上，b>=-2/3

没有什么难度。

由于她写得实在工整详细，老师甚至都没有让她讲解，只是让她让开一点，方便同学们对着板书拍照。

孙黛宁走下讲台，老师夸她的同时不忘批评白潼几句，提到白潼上一张试卷错那俩题，说她即便成绩好也不能粗心大意，更没资格骄傲和目中无人云云。

白潼现在确实挺目中无人的，她从看到白婧如短信开始，就一直都魂不守舍的，现在听着老师在骂她，更是觉得骂的是别人。

好容易熬到放学，白潼率先就往教室外走了。

冬天天黑得早，在路灯以外已是黑漆漆一片。白婧如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白潼没有往学校大门那边走，而是往教学楼后边走去了。

这里是操场连着一片湖。

今天风特别大，没有什么人在这里。

背风的地方根本找不到，白潼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坐着。

被这风吹到脸都发麻，白潼看看时间，觉得也不想再耗下去了。

她走近湖边伸手摸了一把湖水，超级超级冰。

拿出来后，风一吹，手又开始发烫。

“白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