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白婧如拿出两本深蓝底色烫金字体的小册子，对白潼说，“你看这是什么？”

白潼拿过来一看，小猫的宠物护照办下来了。看着护照上小金和小豹的大头照，白潼有些伤感，说，“带它们过去，它们能习惯吗？那么远，飞机都要坐十多个小时，而且它们也没有出过远门。”

白婧如说，“你喜欢它们，就带着好咯，宠物和人一样，对环境适应很快，总会习惯的。”

“宠物和人一样，人也和宠物一样。”白潼说。

白婧如感觉白潼似乎话中有话，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妈妈说说？”

“没什么，孙黛宁今天复学了，大家都很开心。”白潼说。

“那挺好的，你是因为要走了，舍不得她？”白婧如试探地问道。

其实白潼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刚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不能和她们一起去吃东西而难受，结果被妈妈一句话给拆穿。

被看透的感觉虽然不舒服，但白潼更不舒服的是妈妈这种无所不在的试探和打量，就好像总想钻进她脑子里监督她每天究竟在想些什么一样。

白潼说，“不是的，放学的时候尹屹喊我们一起去吃烧烤，但我觉得你不会允许，所以我就回来了。”

白婧如看白潼不开心，就认真和她聊，说，“你都没有问我一句，就直接给我‘判死刑’了，我对你有那么差吗？做什么都不允许？”

白婧如说这话带着点笑，白潼见她今天脾气好，也多说几句，“问题就在于你有可能允许，也有可能不允许，一切都看你的心情，不是吗？”

白潼吃了几口菜，也没什么胃口，将筷子放下来说，“我吃好了，妈妈。”

白婧如说道，“开心点。”

她决定拿个消息哄哄孩子，“快要元旦了，岑郁阿姨邀请我们去松山赏雪过节，你想去吗？”

听到这个消息，白潼很难不转悲为喜，说，“真的吗？可以去吗？”

“当然，”白婧如说，“你总是把我想成很严厉的那种妈妈，其实我并不是吧？”

“不知道，你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白潼说。

“那希望我不是的时候多一点，”白婧如说，“你想和她们一起吃东西，你就去吧，让司机送你。”

白潼开心得不得了，擦擦嘴巴绕到餐桌这边，像亲小猫那样亲了一下妈妈的侧脸，说，“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白婧如说，“你前些天还说我是最讨厌的妈妈。”

“我那只是瞎说的。”其实今天也是瞎说的，但无所谓啦，白潼问，“那我先走了？”

“去吧。”白婧如对她笑道。

白潼离开餐桌，在找尹屹问地址还是找孙黛宁问地址之间，选择了问孙黛宁：“你们在什么地方？”

等了会儿，孙黛宁没有回复。

在车上白潼又问第二遍，但孙黛宁还是没回，于是白潼只好给尹屹发消息。

等待的时间里，白潼脑中自动浮现了尹屹和孙黛宁看到消息，凑在一起笑话自己的画面，自己这样，不会真的很可笑吧。

手机震动，看见尹屹回复了：

“你要过来？”

“[地址定位]”

“快点快点，开吃了。”

等白潼到那儿，正好在上菜。

尹屹说，“好啊你，等位的时候你不来，点菜的时候你不来，我们在这儿等了老半天上菜你也不来，开吃了你来了，你这人。”

白潼见尹屹和孙黛宁面对面坐着，她想了想，准备往孙黛宁那边坐，但尹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白潼在身边坐下了。

“你看看还要不要加点什么？”尹屹将自己扫过点菜二维码的手机拿给白潼。

记录里她们加过一次菜，已经点得挺齐全的了，白潼很认真一条一条看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意思着加了一份四个的烤元贝。

尹屹看见，说，“别客气呀，小白总，等会儿你买单。”

孙黛宁笑道，“小白总是什么？”

尹屹，“她妈是白总，她是小白总呗。”

“小白好像狗狗。”孙黛宁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个不停。

虽然她俩在打趣自己，但白潼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在这儿氛围很好，听她俩聊天也挺开心的。

上菜时店员有介绍过这些肉串分别是什么，但东西一多，大家很快弄混了，白潼拿了串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吃了一口，yue，好油，确实吃不惯。

她就放下了，去喝水。

看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的，她也不能光在那儿坐着吧，就拿了串玉米粒，一颗一颗去吃那个玉米粒。

一串玉米粒吃完之后，又拿了串绿色的烤小瓜。

尹屹看见了，说，“我去，你属兔子的，光吃菜啊？”

她拿了一串两个的烤鸡翅，用公筷在白潼盘子里拆一个下来，说，“你吃这个，这个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