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许知乐开车送她去学校。校门口人来人往,家长拎着行李,学生说说笑笑。
陆恬推开车门,刚要下去,手腕被许知乐拉住。
她回头,看见许知乐倾身过来,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周围有人投来目光,陆恬的脸瞬间红透,慌慌张张地想躲,却被许知乐捏着下巴,吻得更深了些。
“在学校要好好的。”许知乐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衣领,笑意温柔,“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陆恬点点头,拎着行李走进校门,没敢回头。她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正紧紧地黏着她的背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端系着她,一端攥在许知乐的手里。
尽管她习惯了许知乐,但是她没有习惯许知乐那股阴冷的目光。
宿舍里,室友已经到了,看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陆恬,你来得正好,等会儿一起去食堂吃饭啊?”
陆恬扯了扯嘴角,刚要应声,手机震了一下。是许知乐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是她刚才走进校门的背影,角度刁钻,像是在车里偷拍的。
下面还有一行字:今天的背影也很好看哦。
陆恬攥着手机,指尖冰凉。
窗外的阳光很暖,可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道目光,一点点缠上自己的骨头,越收越紧。
陆恬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着冷白,她飞快地把聊天界面锁进屏幕,抬头时脸上勉强挂着笑,对着室友点了点头:“好啊,等我放个东西。”
她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拉开拉链时,最上面躺着一个包装精致的保温盒,是许知乐凌晨五点起来炖的银耳羹,叮嘱她中午一定要喝。
陆恬的手指碰了碰盒身,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塑料传过来,像许知乐缠上来时的温度,让她心口发紧。
宿舍里很吵,另外两个室友正凑在一起聊寒假的趣事,笑声隔着门板撞进来。
陆恬把行李箱推到床底,转身时,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里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是她去年养的,假期没人管,叶片蔫蔫的,泛着点黄。
她走过去,指尖刚碰到花盆,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语音,许知乐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笑意:“阿甜,我听说你们学校里还有个花店,我托人给你订了一束碎冰蓝,等会儿会送到宿舍楼下,记得去拿。”
陆恬的呼吸顿了顿,她能想象出许知乐说这话时的样子——唇角弯着,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掌控欲。
她没敢说宿舍楼下不让送花,只是对着手机低声回了句“好”。
室友听见了,凑过来打趣:“谁啊?这么贴心”
陆恬的脸唰地红了,慌忙摇头:“不是,是……我姐姐。”
“姐姐?”室友挑了挑眉,眼里满是八卦,“对你这么好,我还以为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宿舍门被人敲响了,宿管阿姨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陆恬,楼下有人找。”
陆恬的心猛地一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门口走,走到楼梯口时,却看见一个穿着花店制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一大束碎冰蓝,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是陆恬同学吗?这是许小姐订的花。”
陆恬接过花,花瓣的凉意沾在指尖,她低头时,看见花束中间夹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是许知乐漂亮的字迹:你的窗台该放些鲜活的东西,就像你身边,该有我。
她攥着卡片的手指用力,指节泛白,身后传来室友的起哄声,她却听不清了,只觉得那束花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陆恬的手机响个不停。许知乐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问她银耳羹喝了没,问她花喜不喜欢,问她室友好不好相处。
陆恬走在人群里,指尖飞快地敲着回复,“喝了”“喜欢”“挺好的”,简短得像在应付。
可她刚打完最后一个字,许知乐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恬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她慌慌张张地躲到走廊的拐角,按下接听键时,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怎么了?”
屏幕里的许知乐正坐在车里,背景是熟悉的黑色真皮座椅,她的目光落在陆恬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陆恬摇头,避开她的视线,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回宿舍躺着,”许知乐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心疼,“别跟她们乱跑,我明天有空给你送点吃的。”
“不用了,太麻烦了。”陆恬急忙拒绝,她能想到许知乐拎着保温桶站在宿舍楼下的样子,会引来多少目光。
许知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
陆恬被她看得心慌,正要开口,就听见许知乐忽然笑了,语气依旧温柔:“听话。”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陆恬的指尖蜷缩起来,垂着眸,小声应了句:“好。”
挂了电话,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得她浑身发冷。
没过多久就回宿舍待着了,接着就看见班级群里导员通知晚自习要开班会,去了后就是玩手机,反正开学无非就是什么收心啊,安全啊这些。
晚自习下后,独自回了宿舍。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了进来——是许知乐偷偷在她行李箱里塞的香薰包,说能盖住宿舍里潮湿的霉味。
陆恬走到床边坐下,楼下传来学生们的说笑声,陆恬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漫过窗台,落在她空荡荡的掌心。
她忽然有点想念许知乐掌心的温度了。
陆恬实在有些按耐不住给许知乐发了一条在吗?
刚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
许知乐:在的,是不是在学校不习惯啊?
陆恬:没,就是有点想你了
许知乐:我没有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我是特别想你”
说实话给陆恬吓了一大跳。
接着又发:你干嘛呢?
许知乐:画画呢
陆恬:你画画还给我发消息?
许知乐:我可以放下我的画啊
陆恬:行吧
陆恬顿了顿,指尖点着屏幕,补充了一句:画的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