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喃喃：“乖，我知道，你很好，你愿意逗大家开心，你是大家面前的奉献者，可是亲爱的……”
许知乐抬手，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摸着她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奉献者很累的，你把大家哄开心了那你自己的呢？你的情绪，谁来照顾呢？”
“我……我不知道，但感觉就是很累。”陆恬吸着鼻子，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可是我在啊。”许知乐加重了语气，“你可以对我放肆一点，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在。”
“不，你会走的，我就知道。”陆恬却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笃定。
许知乐轻叹一声，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尖抵着她的头皮。
“你拒绝我，是因为希望大于失望吗？你曾经相信过这个世界，给予这个世界爱，你向他们敞开心扉换来的是一次次的患得患失，于是你不愿意再去相信，就连我也选择了回避，将自己关起来。”
“顿了一会儿，许知乐又道：“那你想过尝试抓紧我吗？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好。”
陆恬怔怔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像易碎的水晶。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因为我觉得爱就像沙子一样，你将它捧在手心里，它不会掉，可你一旦攥紧后它就会从指缝溜走。”
“可是……”许知乐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眼神里是近乎偏执的认真，“我希望你攥紧，我想感受到……你炽热的心。那颗砰砰跳的心，那颗有温度的心。”
“我……”陆恬被她看得心慌意乱，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许知乐的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瓣：“我想走向你，毫无保留的走向你，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也不想敲碎你的心，可如果不敲碎，我又怎么能看见那心里面的你呢？”
“不行，你值得更好的。”陆恬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溺死在那片深情里。
“那在你眼里什么是更好的？”许知乐追问。
“比我优秀的，比我懂事的，比我更爱你的，比我有钱的。”陆恬一口气说完，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很平凡，只是千万人中之一，可能是光太耀眼了吧，所以不管我怎么发光发热都显得微不足道。”
许知乐沉默了几秒，然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你又在拒绝我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我……”陆恬急了，慌忙抬头解释，眼眶还是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阿甜，如果你一直这么想的话，我就要……”许知乐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知道她已经将陆恬的内心解剖的一干二净。
“不行！你不能走！”陆恬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哭腔。
许知乐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她知道自己的阿甜，已经离不开自己了。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得一塌糊涂：“更加努力的引导着你走向我了。”
陆恬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我以为你要走了呢。”她小声嘟囔，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鼻音。
“乖，我不会的。”许知乐俯身，唇瓣擦过她的眼角，吻掉那颗残留的泪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一直都在，亲爱的，不用恐惧我。”
陆恬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光，温暖得让她几乎要落泪。她吸了吸鼻子，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坚定：“好，我相信你，因为我感觉到了。”
许知乐的眼眸亮了亮，她看着她泛红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陆恬的心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的唇上。那唇瓣形状好看，颜色是淡淡的粉，此刻正微微抿着，带着几分期待。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指尖微微发颤。
许知乐眼底的笑意更深，她没再等，微微倾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
温热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陆恬的身体僵了一下，整个人跟软了似的靠在许知乐怀里。
她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仰头，笨拙又急切地回应着这个吻。
这个回应像是一颗糖，瞬间甜到了许知乐的心底，她原本只是试探性的触碰，指尖还微微发紧，生怕自己唐突了怀里的人。
可感受到陆恬主动凑过来的唇瓣，感受到她抵在嘴边舌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描摹时，许知乐的眼底瞬间漫开浓稠的笑意，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她加重了力度，在陆恬的口腔里慢慢引导着，手掌也扣住陆恬的后颈，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吻不再是方才的温柔试探，带着不容错辨的侵占意味，唇齿相依间，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恬的颤抖，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她攀在自己肩上的手越收越紧。
许知乐的唇瓣擦过陆恬的唇角，一路向下，吻过她泛红的眼角，吻过她微肿的鼻尖，最后又落回那柔软的唇上。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这是情人间的呢喃：“阿甜，你看，我们多合拍。”
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陆恬的眉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那点偏执被妥帖地收在眼底深处，只余下满溢的温柔。
“以后，你的心事都可以告诉我，你的眼泪由我来擦，你的所有的情绪，我都会接住的，我感觉到了，你也在努力地握紧我，你的寂寞，你的孤独，你的柔软都被我触碰到了，因为我在你心里也占据了重要的位子，对吗？”
“嗯”陆恬点点头。
许知乐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
“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句郑重的誓言，落在空气里，掷地有声。
两人静静依偎了许久，陆恬忽然开口：“许知乐。”
“嗯？”许知乐的声音带着笑意，侧过头去看她。
陆恬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小声道：“我们一起过年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