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恬在外面焦急的转圈圈,医生出来后她立马上前询问。
医生摘下口罩:“她上午才做完手术,现在根本没法说话,口腔,臀部,脸部都肿了,那个人大概用的是一种很钝的刀片,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她上下唇割了下来,伤口周围还有刀片上生锈的残渣,伤口也感染了,几乎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是一种刀片导致的。”
“那能治好吗?”
“我们尽力,总之必须做整容手术,具体的等通知吧,这次伤的这么严重,估计得休学一年。”
天呐,怎么这么严重?
江文惠平时在学校人缘很好啊,朋友也多,很少有人和她发生矛盾啊,根本就不存在如此深仇大恨的宿敌吧?
陆恬掏出手机准备问一下,发现许知乐也参与进了这个话题当中。
陆恬:你们讨论这么激烈就没人知道犯人是谁吗?
同学A:只知道应该是个女人,当时警察已经来过了,做了一些笔录,根本看不到,说是那个人带了个头套,浑身基本上都被裹满了,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人身材瘦高,现在只能推测是个女人的身材。
许知乐:没道理啊,冤有头债有主,江文惠平时和女同学的关系不都挺好的吗?
同学B:就是说啊,没道理嘛,作案动机都不清楚,莫名其妙的。
……
到了快放寒假那几天,江文惠好多了,屁股能坐了,肿也消了,陆恬看过她取下绷带的嘴,实在惨不忍睹。从前水润的嘴唇,现在变得干瘪,形状奇怪,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几乎是一生的心理阴影。
江文惠因此也变得自卑敏感,常年把自己关在家里,后面情绪逐渐恶化,已经形成了重度抑郁,双相情感障碍,两条手腕处几乎全是密密麻麻的划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新的叠在旧的上面,在外往外冒血。
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在当地的新闻频道里。
“XX市一高三女生周日在家坠楼身亡……”一大串的文字在一句至今未找到犯罪嫌疑人中结束。
这个消息传出,又在她们班级群里炸开了,一阵阵连续的消息提示音吵得陆恬心烦意乱。
同学A:你们知道吗?今天新闻刚在说江文惠跳楼了。
同学B:看见了看见了,对于江文惠来说我觉得也是好事情吧,至少解脱了,换成我肯定坚持不了这么久的。
……
陆恬看了几条觉得没意思,就开了消息免扰转头把手机关掉,但奇怪的是大半个寒假许知乐人一直都没在群里活跃过,陆恬找她说话也不回,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刚开学就听到班主任通知她已经转学的消息,就这样这个叫许知乐的女生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这个学校里,陆恬开始还有点不舍,毕竟宿舍里少了一个经常照顾她,安慰她的人,虽然生活和学习还在正常进行,但她总觉得很不习惯,心里空落落的。
但时间久了渐渐的她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学习,她以为今后所有的日子都没有了许知乐的痕迹……直到那天,她发誓如果时间能倒回,她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她妈妈的建议了。
那是高三最紧迫的那年,陆恬因为学习的事情,基本不怎么回家,但还是和家里人有联系,偶尔发发短信打打电话。
陆恬父母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刘子叶和陆卫德一直都在苦苦坚持着,想着孩子高三学习压力大,就先不离婚,更何况现在还有离婚冷静期。
后来高考的时候她也成功上岸了,考上了她最理想的大学,殊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那个暑假陆恬的父母提出了离婚,其实这个结果对于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之前好几次回家她睡前的“摇篮曲”就是父母的吵架声,甚至有几次都快要打起来了,都是街坊邻居劝了又劝,才罢休的。
以前还有个知道关心自己,陪着自己的许知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办法的陆恬只能借着学习和复习一遍遍的将自己麻痹,只要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做别的事情,她就可以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也就没有空去顾及父母的吵架的事情了,不过那阵子也是她最难熬的时候,基本上每次都在宿舍里熬到大半夜,咖啡吊着命的在坚持。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好在还是考上了,刚开心了没多久,琐事就接踵而至。
先是父母离婚。
“甜甜啊,这些年苦了你了,不过好在你终于争气了,我和你爸也都挺高兴的,就是咋说呢?妈也不是说不爱你什么的,就是说……”刘子叶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有些话听着很普通,但真让人说了,还是很难开口的,刘子叶犹豫了半天都在想该怎么说。
“妈,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你要和我爸离婚是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嗯了一声。
“其实你不用感到愧疚,我知道你和我爸过的不是很好,你老是和我爸吵架什么的。”
刘子叶:“你也不用担心妈,你高考的那几个月已经找到了新工作了,是个画师在招聘模特呢,好在生了你之后我身材没有走样,过去一下子就应聘上了,工资开的还蛮高的。”
陆恬:“那还挺好的,一个月多少钱啊?”
刘子叶:“一万”
价格是不便宜,别的不说交完房租和陆恬大学的生活费还绰绰有余,花八千存两千的,要说这个画师出手也是阔绰,可能是上天的眷顾吧才让刘子叶这么顺利的就应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