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里面一股子热气就扑面而来,外面冬雪敲窗,茶馆的铜壶正咕嘟冒汽。
暖黄灯光里,茶客捧着玻璃杯子搓手,茶香混着烤花生的焦香漫开。
老板娘笑着添水,玻璃杯子轻轻碰撞,老街坊们低声闲谈,连屋外的雪声都变得软乎乎的。
她们刚进来前台的老板就注意到,率先开口:“你们又来了。”
许知乐笑着点点头找出二维码:“是啊,老板,这次还是团购来的。”
老板扫码后她们就找到了一个靠窗的沙发坐下。
陆恬摘下围巾放好,等茶端上来暖和一阵子了后才开口:“许知乐,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许知乐……两个女生,你觉得可能吗?我不是说不能喜欢,这个喜欢我不希望是恋爱的喜欢,我希望的是朋友的喜欢,我们是朋友不是恋人啊。”
许知乐坐在旁边安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做朋友不是恋人?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吗?”
“是,但是我感觉怪怪的,谁家的朋友会跟踪自己?”
“那是因为我想给你惊喜,我想去你家做客。”
“我说过你不能去我家。”
“为什么不能?”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因为你家庭关系不好吧?父母闹离婚,你成了家里的拖油瓶?”许知乐一语道破。
“你调查我?!”陆恬震惊的看着旁边这个人,她发誓这件事情她绝对没有对任何人讲过。
许知乐侧过身伸手心疼的抚摸着陆恬的脸:“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这个人重情,对你的关注自然就多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话语刚落她眼中就闪过一丝病态。
“放手,我不需要。”
许知乐的嗓音突然低了下来,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般湿热的气息涌上脸侧、耳廓,带着诡异的,令人烦闷的香气,这股香气伴随着陆恬耳边低语:“不放…”
接着手从脸上下来抓住她的肩膀:“还没结束呢亲爱的。”
“你什么意思??”
陆恬的声音还没完,许知乐的低语就涌上耳膜,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我一直都在哦,一直、一直,看着吧...你一定还会需要我的,一定。”
许知乐松开手,起身离开。
陆恬猛的一震,呆愣在原地,如果不是耳边还残留着许知乐刚才的温度,她一定会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都来不及思考许知乐为什么要调查她的家庭背景,因为现在脑子里全是你一定还会需要我的,这句话像阴霾一样挥之不去,像一颗种子种在陆恬的心田里,等哪天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坐了没多久也收拾东西走人了,从那以后许知乐渐渐的变得不怎么和她亲近了,反而和江文惠的关系逐渐好了起来,在宿舍里许知乐也和江文惠打电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手机里也在经常发消息。
她有理说不出,心里总是莫名的不爽,甚至说有点刻意避着许知乐一样,这样的感觉大概持续了半个多月吧。
但无人知道的是在她的房间,那个垃圾桶里,那个残破的布娃娃,那个扎满针的布娃娃……
当然,陆恬并不知道这些,她不知道的是,危险的警告,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第二天中午,班主任就在班里通知江文惠同学因身体原因将休学一年,事情一出来大家在班级的聊天群里跟疯了一样讨论着。
陆恬不准备参与进这场纷争里,只是想着周末抽个时间去探望一下江文惠。
周末,医院。
她血都冷掉了。
前几天还好好的江文惠,现在趴在病床上,看不清她的脸,但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地方,屁股也溃烂了,只能晾在外边,家长在旁边忙的团团转,一护士正在帮她换药。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文惠不语,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可能她脸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家属探望时间到了。”一位男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转头一看是江文惠的主治医生。
“医生,我朋友她到底怎么了”
“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出来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