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习惯了。”路贤语气平淡,心中却想起自己曾问戎启,他是否就是赵齐容,那家伙却一本正经地否认。
“为何要一直戴着?不能摘下来吗?”赵齐容继续问道。
“王爷不是已经知道原因了吗?”齐王妃的眉头微微皱起。
“本王想听你亲口说。”
“并非摘不得。”路贤说道, “王爷五日前便已猜到。只是希望世子与二公子,不要太过惊讶。”路贤说着,便要解开面纱,却突然被打断。
“禀报!被关押在二仁监牢的北蛮俘虏越狱逃脱!”齐一是赵齐容的影卫之一,此刻神色焦急地禀报着重要消息。
“什么!”赵齐容与袁氏兄弟齐声惊呼。那俘虏是北蛮的重要人物,是他们亲手抓获,并交给大将军押送回京的,怎能让他逃脱?
“春泰,备马,王妃,本王有要事在身,待处理完俘虏之事,再回来与你商议我们的事。”赵齐容说着,便摘下了虎纹面具。
“齐三!”赵齐容唤出影卫齐三。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黑衣,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影卫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路贤看来,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水面,不知从何而来。
“戴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齐王赵齐容。”
路贤坐在一旁,静观其变。此刻他才明白,为何之前戎启来王府找他时,齐王却一直躺在床上 “养病”,原来是找人假扮自己。这位影卫齐三也真是胆大,竟敢冒充皇室成员,即便得到允许,一旦被外人知晓,只怕也难逃一死。
“王爷要亲自骑马去吗?可是大夫说过不宜……”袁绍祺有些担忧,他仍记得神医路贤的叮嘱。
路贤正要阻止,听到绍祺的话,不由松了口气。还是绍祺细心,记得大夫的嘱咐。
“坐马车去……”
“无妨,快去吧。”然而,赵齐容却并未听劝,脱下官服,与齐三换了外袍,便径直朝马厩走去,丝毫不给他人劝阻的机会。
路贤见状,无话可说。
你还要不要这条腿了!你若是不想要,我帮你砍了!
……
赵齐容换上黑色便服,充当袁氏兄弟的军师,众人马不停蹄地搜寻着逃脱的北蛮俘虏,几乎掘地三尺。安国公世子下令封锁了二仁监牢周围十里的山林。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搜寻,在第二日夜里,众人终于在距离监牢七里的树林里,找到了乔装成猎户的北蛮俘虏。
“幸好找到了,还能赶回京城,去见我们的神医陆先生,我还有些事想要问他。”袁绍昶松了口气。
“是啊,若是错过了,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了。”袁绍祺意味深长地看了赵齐容一眼。
“快回去吧,免得天黑。洗漱更衣后,咱们再一起去找他。”
或许,若是早些回去,就不用再去露月堂了……
……
赵齐容在沐浴更衣后,换上了春公公准备的衣物。并非齐王的官服,而是他常去露月堂找路贤时穿的,轻便舒适的常服。之后,赵齐容便与刚刚沐浴完毕的袁氏兄弟会合。
赵齐容派人去王妃寝殿打探消息,得知王妃并不在寝殿。于是,三人便带着春公公,朝后院人迹罕至的后墙走去。
“王爷要这样去见那位陆先生吗?奴才以为,还是坐马车去比较好。 “春公公原不明白王爷为何要来这里,待看到赵齐容盯着墙壁的眼神,便急忙劝阻。
“王爷急着去见陆先生,怕错过时间,倒也情有可原。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该让自己再添新伤。晚去一刻两刻,又有什么关系?”
“我赞同春公公的说法。若是让路贤知道,王爷不听医嘱,只怕又要被他数落三个时辰。他再三叮嘱,三个月内,禁止动用武功。 “袁绍昶也劝道。绍祺也跟着点了点头。
“无妨,我赶时间。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该把话说清楚了。”
……
另一边,陈路贤也决定,待三位好友从二仁监牢回来后,便将真相告诉大家。此刻,他正漫步在齐王府湖边的花园里。今日,他与绍昶、戎启有约。
他不知道赵齐容、袁绍祺、袁绍昶三人何时才能忙完,也不知道戎启是否会不顾一切地跑到露月堂去等他,而不是派人来通知他。最后,他见齐王府内并无动静,便打算去露月堂看看。
路贤散步消遣,走到他常用来翻墙出府的墙角时,恰巧错过了赵齐容派去王妃寝殿找人的人。
今日,路贤并未特意摘掉凤纹翟冠,今日的穿着,也与两日前见面时的相似,只是将紫色
换成了蓝色。
他走到后墙时,便摘下了在齐王府内戴着的面纱。就在这时,陈大夫看到了让他无法控制情绪的一幕。
所有大夫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这种不听医嘱的病人。他再三叮嘱,三个月内不许动用武功,难道没听到吗?那里还有春公公与袁氏兄弟,他们为何不阻止!
“赵齐容!给我从墙上下来!”路贤连忙飞身跃起,朝墙上的身影扑去。原本慢悠悠地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现在却用飞的。
春公公看到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竟敢直呼齐王的名讳,还敢出言命令,顿时眉头紧锁。
而袁氏兄弟在看清路贤的面容后,便已预料到,他们接下来要被这位神医数落得有多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