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贤刚离开京城二十里,经过数月苦练的武者只靠敏锐听觉便捕捉到林中金铁交鸣之声。他纵身跃上树梢俯瞰,只见四名被二十余名黑衣人团团围住的男子,退路尽封。
那四人已是强弩之末,其中身着军服的独臂汉子搀扶着无法站立的同伴,另外两人浑身剑伤血污斑斑。“以多欺少,好不要脸!”路贤暗自唾骂。更关键的是,被围者衣着华贵,非富即贵——说不定正是他要找的权贵人物。
随着路贤的嘲讽声响起,黑衣人尚未回神,便被撒下的药粉放倒八人。“改良版麻沸散果然有效。”跃下树梢的陈路贤面露得色。这套根据本世界真气特性调整的麻醉配方,是他三个月的得意之作。
四名伤者惊疑不定地瞪着这个与刺客同样身着夜行衣、却戴着白面具的怪人,眼神分明在问:是敌是友?
“还愣着?等着挨刀吗?!”路贤不耐烦地摘下背上弩机,三箭连发射倒黑衣人。这般狠辣精准的作风,若让□□教父陈默看见定会欣慰——分明是深得真传。
趁着两名尚能战斗的护卫牵制敌人,路贤从容填装弩箭。不料最后一名刺客竟扑向重伤的二人——断腿者与独臂者根本无力招架。千钧一发之际,独臂汉子用身体护住同伴,利剑当胸穿过!
刚解决六名敌人的护卫闻声回头,见到贯穿同袍胸膛的剑锋时瞬间崩溃。
“绍昶!”悲吼在林中回荡。二人因分神险些被剩余刺客所趁,所幸路贤及时补箭终结战斗。
当二十名刺客尽数伏诛,活着的三人却围在濒死同伴身边泣不成声。
“诸位若继续哭丧,你们的‘绍昶’可就真没救了。”陈路贤长叹。他本欲闯荡江湖结交权贵,岂料首日便摊上大事。
三个状若疯鬼的男子齐刷刷抬头,为首者颤声道:“绍昶他...已无气息...”
“没气不等于救不活。现在还有五成把握,但若任你们哭下去,他可就真要过奈何桥了。”神秘人斩钉截铁道,“想救人就听我指挥!”
他毫不犹豫点燃信号焰火召来四名婢女,同时将伤者放平,取出止血散暂封伤口。随着心肺复苏术开始,路贤突然对痛哭的护卫喝道:“你们谁去过青楼?”
在得到支支吾吾的肯定答复后,他厉声命令:“按我说的做!一手压额一手抬颌,捏住鼻子对口吹气!”见对方迟疑,路贤怒喝:“是面子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其实他何尝不知这时代对龙阳之癖的忌讳,但若解释人工呼吸原理,只怕伤者早渡了黄泉。
“我来。”始终沉默的铠甲男子突然开口。
“很好,持续到恢复自主呼吸。”路贤转向最镇定的断腿伤者,“一里外有辆破损马车,半刻钟内必须赶到三常坊明月楼。”
又对另一人喝道:“绍昶的断臂若找到,用干净布料包裹,放入马车里的干净陶器。你们既修内力,就用真气护住断肢活性。”
当布满箭痕的马车赶到,路贤亲自护送伤者从露月堂后巷潜入。三楼手术室内,三名白衣护士已备好器械。
“患者失血过多,立即验血型。”路贤对护卫们解释,“需要你们献血。虽匪夷所思,但此刻唯有信我。”
见二人毫不犹豫伸手,连虚弱不堪的断腿者也点头应允,路贤转身进入手术室。
幸亏手术室装有耗费数百两白银的西域琉璃,内外可视却隔绝声尘。路贤先以银针度入真气护住心脉,再接过婢女递来的血袋开始输血。当手术刀划开胸腔时,窗外三名护卫同时变色——这等开膛破肚的治法,他们闻所未闻。
手术持续了四个时辰。期间陈路贤尝试将愈气诀融入现代医术,效果远超预期——这几个月来,他买来鹌鹑和鱼反复试验,早已练就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现在性命无碍了。”简单七个字,却让伤者的同伴们瞬间红了眼眶。